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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正对镜试著项圈,闻言头也不回,隨口道:“是啊,提了那么一嘴。不过哪有那么容易?这几日我也隱约听你姐夫和陈大人提起,说是寻摸来寻摸去,不是样貌不够出挑,怕入不了钦差大人的眼,就是不够机灵聪慧,不懂察言观色,怕不得钦差大人喜欢。再不然,就是年纪不合適,要么太大了,要么还太小……总之,不太好找。”

她调整了一下项圈的位置,对著铜镜左照右照,很是满意。

张康听得心中瞭然,看来杜文谦那边確实在积极推进此计,但目前遇到了困难。

他故作恍然:“哦……原来如此。这样的人选,確实可遇不可求。”

“可不是嘛!” 张氏终於转过身来,脸上还带著试戴首饰的兴奋红晕,“你听听这要求,简直跟找天上的仙女差不多了!唉,后来你姐夫跟陈大人再说什么,我就真没听到了。两人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又不敢靠得太近……”

她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弟弟更多。

张康看再也问不出更新的东西,但已有的情报已经足够重磅。

他心中急迫,想立刻將消息送出去,便起身道:“行,阿姊,我都知道了。这事……我也帮著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女子。府里还有事,弟弟就先走了。”

张氏见他才来就要走,有些不舍,放下手中的金簪:“这么快?不再坐坐?”

“不了不了,真有要事。”

张康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极其郑重地叮嘱,“阿姊,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咱们之间这些来往,你打听到的这些消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姐夫!一个字都別提!等到……等到將来事成,给姐夫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亲自跟他说!记住了吗?”

张氏听著弟弟这般为自己和丈夫“谋划”,心中更是慰帖,觉得弟弟果然懂事了,会为姐姐姐夫著想了。

她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动:“放心,阿姊晓得轻重,绝不会说。你也要小心些。”

將张康送至院门,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张氏抚摸著手上新得的翡翠戒指,只觉得这个弟弟,终究是跟自己最亲的。

却不知,那张匆匆离去的脸上,写满的是即將向新主子邀功请赏的急切与算计,而她无意中递出的情报,正成为搅动扬州风云的又一颗石子。

暮色四合,张康裹著一件不起眼的灰鼠皮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熟门熟路地从侧巷一处极隱蔽的角门闪入。

这里平日由萧珩带来的心腹把守,寻常人绝难靠近。

他刚踏入院中阴影处,一道的高大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挡在了面前,正是铁鹰。

铁鹰冷峻的目光在张康脸上扫过,確认无误后,並未多言,只抬手示意他止步在此等候,自己则转身快步向正屋书房走去。

书房內,萧珩正就著明亮的烛火,批阅著一份刚从驛站送来的邸报,神色平静无波。

赵奉侍立一旁,整理著白日里各处匯总来的文书。

铁鹰在门外低声稟报:“大人,张康求见,称有要事。”

萧珩笔下未停,只淡淡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张康被引入书房。

他取下斗篷帽子,脸上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邀功之色,先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卑职张康,参见萧大人。”

“何事?”

萧珩放下笔,抬眸看向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张康连忙上前两步,却又保持著一个恭敬的距离,將他白日如何从姐姐张氏处得到关键消息,又如何“费尽心机”確认的经过,添油加醋又不失重点地敘述了一遍。

他著重强调了“杜文谦得京城指示,欲以金银贿赂大人”,以及“正秘密寻访適龄美貌、聪慧的官家小姐,意图进献”这两条核心情报,边说边小心观察著萧珩的神色。

“卑职一听,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大人清誉与案情走向,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便赶来稟报。”

张康说完,垂手而立,等待著上方的反应。

萧珩听完,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平稳:“此事,你办得不错。消息很有价值。”

张康心中一喜,但听到“价值”二字后便没了下文,不禁有些焦急。

他可是押上了身家性命和姐姐的关係网,冒著巨大风险来投诚的,每次消息,都盼著能实实在在地折算成將来脱罪的筹码。

他脸上堆起更加諂媚的笑容,搓著手,试探著开口道:“大人明鑑!卑职……卑职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唯有竭尽全力戴罪立功,方能报答大人不杀之恩、再造之德。今日这消息……不知……不知能否……”

他话未说尽,但眼中的期盼与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萧珩岂能不知他的心思。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张康,那眼神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其內心的算计与惶恐。

就在张康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时,萧珩才缓缓道:“你的功劳,本官自然记得。今日此事,算你一功。待到漕运案尘埃落定,论功行赏、量罪定罚之时,自会依你之功,再减一等刑责。”

“再减一等!” 张康几乎要欢呼出声,巨大的喜悦衝击得他头晕目眩。

这意味著他离完全脱罪,甚至保住些许家產、平稳度日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恩典!大人就是卑职的再生父母!卑职定当继续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了,” 萧珩语气依旧平淡,“记住,谨慎行事,与你阿姊联络也需万分小心,莫要打草惊蛇。下去吧。”

“是!是!卑职明白!卑职告退!”

张康又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躬身倒退著出了书房,直到门外,才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怀揣著天大的希望,连冬夜的寒气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他裹紧斗篷,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书房內,一直沉默旁观的赵奉见张康离去,这才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张康此次带来的消息,確实切中要害。杜文谦这是双管齐下,软硬兼施啊。金银开路是为利诱,进献美人则是想用温柔乡束缚大人,甚至埋下把柄。其心可诛。”

萧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重新拿起笔,却並未蘸墨,只是隨意把玩著。

“利诱?美人计?” 他嗤笑一声,“杜文谦,或者说是他背后那位冯尚书,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赵奉皱眉:“大人打算如何应对?这金银若是送来,接或不接,皆会落人口实。那美人若是真寻来……”

“为何要拒?”

萧珩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今冬北疆不稳,陛下正为边军粮餉之事忧心,数次在朝议中提及国库虽丰,然转运调度亦需高效清廉,最恨贪墨剋扣,误了军国大事。”

赵奉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睁大眼睛,瞬间明白了萧珩的意图,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大人的意思是……將这杜文谦『孝敬』上来的金银,悉数登记在册,明面上收下,然后……以『扬州官员体恤边塞將士、慷慨捐输军餉』之名,直接押解回京?而大人您,只是代为接收、转呈的『清廉中介』?”

“不错。”

萧珩放下笔,目光转向赵奉,“杜文谦想用金银污我之名,我便用这金银,为他『买』一个急公好义、忠心体国的名声。只是这名声,怕是要用他真金白银的库底来换,还得看他『献』得是否足够『诚心』,能否解陛下之忧、边军之渴。届时,奏章之上,只会是扬州官员(特指杜文谦一系)仰慕天恩、踊跃报效,本官奉命南下,恰逢其会,代为转呈。至於杜文谦私下是否心痛如绞,是否哑巴吃黄连,那便不是本官需要操心的事了。”

赵奉抚掌,几乎要笑出声:“妙!妙极!如此一来,非但大人您半点污名不沾,反而因督办『捐输』得力,或有功於国。而杜文谦,钱財损失事小,关键是这哑巴亏吃得憋屈,计划全盘打乱,还不得不陪著把这齣戏唱完,甚至可能因为『捐输有功』得到朝廷褒奖,被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大人此计,可谓一举数得,反客为主!”

萧珩神色却未见轻鬆,只是淡淡道:“计虽如此,施行起来却需万分谨慎,帐目要做得滴水不漏,押解需绝对可靠,时机也要把握得恰到好处。至於那『美人计』……”

他眸光微冷,“他杜文谦若能寻来,便让他寻。届时,自有应对之法。”

赵奉肃然:“下官明白。”

远在长安的皇帝之忧,成了萧珩破局的一把利刃。

杜文谦送来的,或许不是糖衣炮弹,而是一把可以反手插入其自家阵营的刀柄。

扬州这场暗战,在看似被动的局面下,攻守之势,已在悄然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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