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痴狂枯墨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林公是我的老师。我母妃是罪臣之女。生下我和弟弟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朝中倾轧,有人构陷,她为保全我们,被迫顶罪自縊。父皇大约是存了些愧疚,破例让我进了学堂。也是在那里,我见到了林公。”
怀瑾公主望著面前的湖水,陷入了沉默。
她有一张清艷绝伦鹅蛋脸,肤色冷白,眼尾微微上挑,身量较寻常女子更显挺拔,一袭玄色宫装,金线绣的鸞鸟在广袖上振翅欲飞,静坐时如寒江凝雪,孤峰峙岳。
半晌之后,怀瑾公主继续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公的识人能力,依旧了得,居然让一个小吏代表镇妖司参加诗会,又让两位武功高强的道门行走充当副手。”
桌案上,一盏清茶,热气笔直,边儿上放著一本册子,封皮上有四个手写的娟秀小字——情理七论。
“林公收殿下为徒,也是好眼力。放眼皇宫,论才学,论韜略,又有哪个皇子公主及得上殿下?”
说话之人,是南宫成月,她是怀瑾公主的贴身侍女,衣著朴素,五官清秀,奇特的是,她右眼瞳孔是银色的。
怀瑾公主闻言,嘴角弧度几不可查地扬了一下,道:“你倒是会捡好听的说。”
“荣国公也去了?”怀瑾公主转过头,看向南宫成月。
“是,荣国公还带了府上的八位名厨。诗会第三场,本是在水榭作诗,现在临时改成了宴会。””南宫成月躬身回答,
“荣国公是李党的中流砥柱。他和林公之间的矛盾,可比和清流的矛盾大多了。”怀瑾公主说道。
“这是为何?”南宫成月下意识询问,说出口后,心中懊悔。
怀瑾公主看了她一眼,並未计较她的多嘴,而是说:“林公用兵,军餉除了户部拨款,便是去割江南商贾士族的肉,后来他们上过几次摺子,父皇说了些宽慰之语,便不了了之,暗地的倾轧爭斗,也都是林公取胜。”
怀瑾公主轻轻敲击桌面,说:“看荣国公如今的样子,是准备好了下马威,要给镇妖司难堪了。”
南宫成月垂手侍立,不再多言。
一时间,风过无声。
“罢了,顺其自然吧,我倒想看看,曹子羡究竟有几分本事。若他真能破局,或可一用。”
怀瑾公主站起身,走向亭外,吩咐:“你回玉兰山庄,若有什么异动,即刻来报。”
“是。”
南宫成月应声,正要退下。
“成月。”怀瑾公主忽然叫住她。
南宫成月停步,转身。
怀瑾公主看著她的右眼,展顏一笑,说:“你这只眼睛是天赐之物。但要明白,什么该记,什么不该记。”
南宫成月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想抚摸自己的眼睛,但手到半途又停住,最终垂下。
“属下,明白。”她深深低下头。
......
诗会第二场,评诗。
安王提前收集若干诗句,由参与者点评,规矩是,每人评三十二首,评完,方可离席。
这些诗篇,或是安王门客所写,或是雅集文人所作,也有不少是安王掷千金从潦倒秀才的手中买来。
雅间中,寂静无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墨香和檀相融,在空气里凝滯。
眾人埋首,或蹙眉沉思,或挥笔疾书。
驀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午后的日光涌了进来,照得满室生白。
一个青年走了出去,反手將门带上。
雅间內,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