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痴狂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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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停下笔,抬头看向那扇关上的门,满脸不解。
“他怎么出去了?”
“这才多久,半刻钟都不到吧?”
“三十二首诗,就算一目十行,也得花些功夫。评语呢?总不能一个字不写吧。”
眾人不解,照理来说,评诗之时,往往会多写几行,为求切中核心。
可曹子羡,居然早早地交了卷,他对自己的答案这么自信吗?
“狂生。”角落里,一个老儒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低头继续写自己的评语。
曹子羡对身后的动静毫不在意,他出了评诗的院子,打算去寻林知盈和安无恙。
园林曲径通幽,假山叠石,拐过一处假山,迎面走来一个人影,步履匆匆,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曹子羡站定,看清来人。
他一袭浆洗得发白的僧袍,眉目清淡,手里捻著一串乌木佛珠,珠子在他指间转得飞快。
正是第一场论诗时的白袍僧人。
白袍僧人也看见了他,停下脚步,面上有些讶异。
“曹施主,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评完了?”
曹子羡上下打量他,说:“大师不也出来了?”
白袍僧人摇摇头,解释:“小僧性格使然,不能评断他人文章,故而未曾参与第二场。”
“不参与?”曹子羡觉得有趣,道:“安王许诺的九窍兰心,大师就这么放下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应计较得失。况且,施主莫再称小僧『大师』了,小僧法號枯墨。”僧人双手合十。
“枯墨?”曹子羡念了一遍,“你是国师殿的弟子?”
“正是。”
枯墨望著曹子羡,似有犹豫,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开口:“小僧在作诗一道上有一些心障,困扰多年。不知施主能否为小僧解惑?”
“但说无妨。”
枯墨將手上那串乌木念珠递了过去,说:“小僧有个怪癖。作诗一旦落笔,便是一桩因果。诗不成篇,因果便无法了结,小僧便会日夜不得安寧,坐臥不寧。”
曹子羡接过那串念珠,入手微沉,珠子上的字刻得极细,挨挨挤挤的,眯眼瞧去,原是几行残诗,断在要紧处,没头没尾的。
“就这几首?”曹子羡嘴角牵起一丝笑,说:“想不到大师在作诗上功力如此精深,这般年纪只欠下寥寥几首。”
枯墨闻言,低垂眼眸,道了一声:“惭愧。”
曹子羡本来还不解,却见枯墨將两只宽大的僧袖缓缓捲起,曹子羡见状,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枯墨的手臂从腕子到肘弯,一串挨著一串,密密匝匝全是念珠,都刻满了未完成的诗句。乌木的、檀木的、菩提的,深褐浅赭,叠成一片,像是老树上缠满了藤萝。
曹子羡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串乌木珠,原来这只是其中之一呀。
枯墨放下袖子,遮住那骇人的景象,回答:“这便是小僧不愿参与评诗的缘由。若是仔细看了旁人的佳句,心中起了念头,便又新添一桩因果。”
曹子羡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大师何必如此执著?”
枯墨神情肃穆,摇了摇头,道:“既然落笔,便是承诺。诗中之诺,纵使魂飞魄散,也应兑现。”
曹子羡闻之,不由面露敬色,將那串乌木念珠递还给他,说:“惭愧,在下只会背...只会写诗,不会改诗。”
“阿弥陀佛,是小僧唐突了。”枯墨接过念珠,重新捻在指间,对曹子羡合十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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