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陆离强忍著不適,左眼暗金光芒催发到极致,死死锁定著前方雾气流动中那一道道细微的“缝隙”和相对稀薄的“通道”。这些通道极不稳定,时隱时现,且被浓郁的负面情绪能量包裹,寻常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他就像在暴怒的冰河中驾驭一叶扁舟,以守拙剑的剑意为舵,以自身意志为帆,在毁灭的寒潮中寻找那一线生机。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能量衝突的间隙,每一次变向,都巧妙地利用雾气流向的拉扯。
石勇、林清源、云锦紧隨其后,三人將陆离当作了唯一的灯塔,拼尽全力跟上他的脚步,將防御和应对两侧雾影袭击的任务交给陆离。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將所有人的性命押在了陆离的感知与判断上。
寒雾越来越浓,几乎化为液態的冰寒,视线完全被遮蔽,只能凭藉感知和陆离的背影前进。雾气中开始出现更实质性的攻击——冰锥突刺、寒流漩涡、甚至有形无质的怨念衝击。陆离守拙剑连挥,抚平、引导、转化三式交替使用,艰难地开闢道路,自身消耗急剧增加,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陆离感觉快要到达极限,通道即將被彻底淹没时,前方浓郁的灰白色,忽然透出了一点不同的顏色。
那是……黑色?
不是雾气的灰黑,而是某种坚实之物的沉黑。
紧接著,一股远比寒雾更加古老、更加沉重、更加死寂的冰冷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迎面扑来。
“到了!”陆离精神一振,鼓起最后的力量,向前猛衝数步。
“哗——”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周身压力陡然一轻。
四人踉蹌著衝出了寒雾的范围,跌倒在坚硬的、覆盖著薄冰的黑色地面上。
回头望去,身后是翻涌不休、如同灰白色墙壁般的浓稠寒雾,但它们似乎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无法侵入脚下这片区域。
而眼前……
是一座堡。
一座完全由黑色冰岩构筑的、巨大而残缺的堡垒。
它矗立在雪原之上,比周围的地势高出数十丈,如同巨兽遗骸的嶙峋骨架。堡墙高达十数丈,表面並非平滑,而是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痕跡和巨大的裂缝,许多地方已经坍塌,露出內部幽深黑暗的甬道和残破的殿堂。整座堡垒没有任何灯火,也感觉不到丝毫生机,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
最引人注目的是堡垒的最高处,那里並非通常的瞭望塔或主堡,而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窟窿,仿佛被什么难以想像的力量从內部撕裂、掏空。窟窿边缘,黑色的冰岩呈现出熔融后又急速冻结的扭曲形態。一缕缕比周围寒雾更加凝实、顏色近乎漆黑的寒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窟窿中缓缓涌出,升上高空,匯入周围瀰漫的灰白寒雾之中。
这里,就是一切寒潮的源头——霜骨堡。
仅仅站在它的面前,就能感受到那股镇压灵魂的恐怖威压,以及其中蕴含的、滔天的怨愤与不甘。
“我们……真的进来了?”石勇撑著铁棍站起来,看著身后咫尺之遥却无法越雷池一步的寒雾,心有余悸。
林清源剧烈喘息著,迅速检查自己和同伴的状態。除了真气消耗巨大、轻微冻伤和神魂有些震盪外,並无大碍,这简直是个奇蹟。“多亏了陆师弟……”
云锦则死死“盯”著堡垒上那个巨大的窟窿,身体微微颤抖,银色眸子中的漩涡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那里……那里面的『东西』……好可怕……它在『看』我们……不,它在『看』所有进入这里的东西……冰冷、空洞、飢饿……”
陆离吞下几颗恢復丹药,调息片刻,强迫自己从方才极限消耗的状態中恢復过来。他抬头仰望著这座死寂的黑色堡垒,怀中的残篇和识海阵图共鸣达到了顶峰,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那道青黑色的锁印,竟在此刻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那是囚徒“暴虐”本源,对同源或相近概念的感应。
霜骨堡內封印或污染的,绝非寻常。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陆离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锐利如刀,“都抓紧时间调息恢復。这座堡,我们必须进去。”
他顿了顿,看向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堡门——两扇高达数丈、布满诡异冰霜花纹的黑色金属大门,其中一扇已经歪斜倒塌。
“里面等待我们的,恐怕比外面的寒雾……凶险百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