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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臭文人遇上了金主,这敢情好,座位加茶水钱,一日近一角,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
包国维拱手抱拳:“小子姓包,名国维,承蒙金先生厚爱,我无以回报,只有拙作一本,聊表心意...敢问金先生,您留过洋?”
“哦,你怎么知道的?”
“方才见金先生阅书之时,好像轻念叨几句像是洋文,所以才妄加猜测的,请问先生,西方生活究竟是怎样的?那儿是不是如大家所说,天堂?”
金枝河略微沉吟,道:“西方工业文明的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伦敦的电灯亮如白昼,但贫民窟的孩子和南京街头的乞儿一样可怜,我们都应当学西方的实用技能,不是为了装摩登,要靠自己的手立足,这才是西方生活的精髓......”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特別是这个时代,包国维略微试探,大抵清楚了金枝河是个怎样的人,典型的新派文人风骨,应是中西通透、知行合一之人。
“金先生这话深刻啊。”包国维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对了,小兄弟,你在哪儿念书?从你写的这小说...可以看出你的思想很前卫、敢於创新,绝不像...”金枝河停下,没有说后面一句:“不像填鸭式教育的產物...”
“我是在志诚中学念书。”
金枝河听闻,沉默了。半晌,他才说道:“我的侄女也是在志诚中学念书。”
稍顿,他压低声道:“说实话,我认为民国教育有弊端。多以“填鸭式灌输”为主,缺乏实践,学生只会死记硬背,还强制植入官方意识形態,禁止传播进步思想,压制学生独立思考,课本充斥著礼义廉耻、精英道德,教材脱离底层,导致学生易滋生虚荣心...”
包国维一听,神色略微古怪,这不就是说的我包某嘛?可接下来金枝河的话,更是让包国维暗暗心惊。
“小兄弟,我和你讲一件事情,昨日,我侄女在溪口望江街小巷,遇到了三个充当流氓的志诚中学学生,据我侄女所述,那有俩人看穿著,应是富家子弟,还有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谁知那孩子...更是胆大妄为!到底是什么让这孩子变得如此...”
昨天?哇靠!
不会这么巧吧?
“誒,对了,小包,你在志诚中学,有没有见过“这个组合”?”
“啊...没。”回过神来的包国维,连连摆手:“也许他们不是志诚中学的呢...”
“其中一人,我侄女说鼻子长得大而扁,很有特徵,她有些印象,反正这事儿我会查清楚,那学校的训育主任,是我国中时期的老同学,这事儿待开学时,那三人定逃不了。”
包国维此刻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余光观著下边大大的鼻子,脑海中好像浮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大字,“危”!
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小包兄弟...你怎么了?”
“没,我在构思小说的故事情节。”
“行,那我先走了,钱我已经帮你结了。”
包国维拱手感谢道:“谢金先生。”
“后会有期。”
包国维在书局里,又呆了半小时,却有些静不下心来,才搭上一个金主,结果,这混蛋小包拧的少女大腿,竟是人家侄女?!
难怪开学,就被训育主任痛批一顿,活该!可这事情也不是自个儿乾的呀!这锅叫我背?这算什么个事?
真是操蛋!
出了书局,天色已有些暗色,包国维懒得走回去,索性招手叫辆黄包车,那黄包车师傅拉车过来,结果旁边那更远的飞驰而来,车軲轆划过地面扬起尘土,可终究还是太远,迟了分。
“日你滴娘!眼瞎了?老子这趟活眼看要成,你他娘地拐过来抢道什么意思?”黝黑壮实的黄包车师傅,攥著车杆,额角青筋暴起,
“放你娘的屁!你还要不要脸,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客人对我招手,明明是你想抢我道,倒来讹人?”
被骂的黄包车师傅,也不是软茬,破草帽歪在脑后,枯瘦的身子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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