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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壮实的师傅,直接踹向对方车轮一脚,车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日你滴娘,上个月你抢我去蒋家祠堂的活,老子没跟你计较,今儿还蹬鼻子上脸?信不信老子卸了你车軲轆!”
“那算我抢你活?他娘的还讲不讲理!別以为你块头大就能欺负人,真要闹到衙门,谁怕谁!”瘦师傅明显焉气了,只能搬出衙门壮壮胆。
那壮汉冷声著:“你他娘的去啊,快点滚著去!”
包国维见两人扭著车杆僵持,唾沫星子混著汗味在空中横飞,就差打起来。
他猫腰坐进了瘦师傅黄包车,道:“师傅,去秦府。”
那壮汉见客人已上车,冷哼了一声,不甘地调转车头,口中低骂一句:日你滴娘...
一路上。
黄包车师傅气喘吁吁著,咒骂的字眼倒是一个没落下:
“那个狗东西,狗娘养的,仗著长得壮实些,竟干些生孩子没屁眼的事,狗东西...咒他出车撞死...干他娘...干他娘的......”
包国维听得耳朵起茧,主动搭话道:“师傅,你叫啥。”
“都管我叫彪子,小哥儿,看你从书局出来,你是读书人吧...读书好啊读书好,將来都是做老爷的,不像我们这些人,活著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小哥儿,到了,三角钱。”彪子將车杆一放,气喘吁吁道。
“三角?不是两角嘛,师傅,这车我常坐,多少钱我门儿清!”包国维沉声道,方起的同情心,也荡然消散。
彪子憨笑一声道:“唉,两角就两角吧。”
付了钱,回头瞅著那黄包车的影子,越拉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包国维嘆了口气,还真是天生劳碌命...脑海里不知为何闪过一位“故友”。
祥子...
“国维,你回来了...饿了吧,我去叫胡大把菜热一下给你端来。这...国维,这密密麻麻的...是你写的?”
“嗯,是我写的。”
老包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柜子上包国维写的小说手稿。
他大字不认得几个,那些黑黢黢的笔画竟像是活了过来,一个个扑棱著翅膀,在他眼前绕著圈儿舞。
他鼻尖莫名发酸。
这...这是我的儿子国维写的!
是先生教出来的字!是我儿子国维写的!是先生教出来的字!
他似乎脑中又浮现出了小时候的包国维,那握著笔,在阳光照射的柜檯窗口,乖乖巧巧地写下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到现在这像似不亚於秦大少的字,他好像看到了长大成人后提笔挥写...抬头望向窗外远方,阳光照射在那顶礼帽上,那受人尊敬温文儒雅的包科长...
包国维点燃了煤油灯,准备再写会小说,那昏暗里的烛光晃醒了老包,他揉了揉眼睛,嘴角咧开几道皱纹,无声地笑了:
“包科...国维,我这就去叫胡大给你热菜去!”
一碗米饭,上边盖著青椒炒肉,和一些烩菜。
包国维大口地刨食起来,看得儿子胃口这么好,老包也跟著欣慰起来。
“吃完饭,我出门溜达溜达去...”包国维又溜达到巷子里,开始进行力量训练。
原身身体素质其实不差,体育还是乙,但是和上一世的自己比较,还差甚远,想要追平,训练万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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