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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园藏书室的空气凝滯如琥珀。

那张羊皮纸摊在乌木长桌正中,幽紫色的字跡在晨光下缓慢蠕动。硫磺与时光腐朽的气息从纸面弥散开来,混著羊皮本身的腥臊,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韦赛里斯將手按在纸边。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以及更深处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脉动——那是魔法,古老而扭曲。

桌旁的人们屏著呼吸。

乔拉·莫尔蒙站在韦赛里斯左后方半步,右手始终悬在剑柄上方三寸。卡波和威尔斯分立两侧,像两尊石像。里奥靠在门边的阴影里,身形几乎与暗处融为一体。

萨索斯·恩提罗斯佝僂著背坐在右侧,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一枚褪色的青铜徽章。梅拉蕊·瑞亚恩坐在他身旁,深蓝色星纹长袍的宽袖垂落,遮住了她紧握的双手,但那双灰色眼眸中的凝重像冬日的海雾。

丹妮莉丝坐在韦赛里斯左手边。

她穿著简素的浅灰色长裙,银金色长髮在肩头披散,晨光为她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晕。但她的眼睛——那双遗传自坦格利安血脉的紫色眼眸——此刻正紧紧盯著羊皮纸上的字跡,瞳孔微微收缩。

她能感觉到。

不是通过知识或经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血脉的共鸣。那张纸上附著的力量,与她体內正在甦醒的“生命之火”截然相反——那是束缚,是停滯,是將鲜活的事物强行凝固在时光琥珀中的冰冷意志。

“三日后,日落时分。”

韦赛里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诵一份宴会菜单。

他抬起头,紫色眼眸扫过每个人的脸。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陷阱。”里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乾脆利落,“他们想把您引进巢穴。进去了,生死就不由自己了。”

“我知道。”韦赛里斯点头,“赞佐已经警告过。”

梅拉蕊轻轻吸气,星见者特有的空灵嗓音在室內迴荡:“那么陛下的选择是?拒绝意味著开战,接受等於踏入未知。不朽之殿……那不是凡人该涉足的地方。”

韦赛里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记忆深处——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而是另一个。属於张帆的、关於《冰与火之歌》原著的阅读碎片,那些模糊的文字,逐渐拼凑出一个关键情节: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魁尔斯的不朽之殿。

俳雅·菩厉的声音:“来去相同,总是向上,永远走右边的门。”

她带著卓耿进入,火焰吞噬乾尸,黑色心臟在龙焰中燃烧……

然后她逃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魔法更强大,威胁更真实。但建筑结构呢?幻境机制呢?那条“右手边的门”的规则,会不会依然有效?

足够赌一把了。

“我们需要情报。”韦赛里斯重新睁眼,“关於不朽之殿內部的布局,幻境的运作方式,还有那些『不朽者』——他们到底是什么。”

他看向梅拉蕊:“结社知道多少?”

梅拉蕊与萨索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迟疑,有忧虑,还有一种学者面对未知领域时特有的、混合著恐惧与好奇的复杂情绪。

“我们的记载……很有限。”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暗红色丝带繫著的羊皮纸。丝带的顏色像乾涸的血,纸面泛黄,边缘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跡。展开时,灰尘与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上面的文字是某种古老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变体,字形扭曲如蛇行。

“这是三百年前,一位结社前辈留下的手记。”梅拉蕊的手指拂过那些褪色的字跡,动作很轻,像在抚摸易碎的蝶翼,“他叫埃拉诺斯·瓦提斯,曾是黑墙內最博学的歷史学者。他穷尽一生探寻瓦雷利亚末日浩劫的真相,认为不朽之殿作为东方最古老的魔法中心,可能保存著关键线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贿赂了一名男巫公会的低级成员。换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但足够骇人。”

萨索斯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这位博学者的声音乾涩而清晰,像粉笔划过石板:

“根据埃拉诺斯的记录,不朽之殿內部不是一个正常的建筑空间。它是……活的。”

“活的?”丹妮莉丝轻声问。

“或者说,是被某种强大力量扭曲的领域。”萨索斯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走廊的长度会变化,房间的位置会移动,门的数量时多时少——一切取决於进入者的意识、情绪、记忆。你越恐惧,迷宫就越复杂;你越执著,陷阱就越致命。”

藏书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卡波喉结滚动,握紧了腰间的战斧。

“幻境呢?”韦赛里斯问。

“与时光相关。”萨索斯继续说,“埃拉诺斯收集到的传说分两类。一类叫『过去之镜』,会映照出进入者最痛苦、最遗憾的过往片段,並加以扭曲、放大。另一类叫『未来之纱』,会展示无数种可能的未来分支——有些美好如天堂,有些恐怖如地狱。目的都一样:让进入者沉迷、迷失,最终灵魂永远困在虚实之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所有记载都有一个共同的、模糊的提示。”

“什么?”

“一句谚语。”梅拉蕊接口,灰色眼眸在昏光中闪烁著某种奇异的光泽,“『在永恆迷宫中,右手通往真实。』埃拉诺斯在手记边缘注释,说这是他从那个男巫口中套出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但具体含义……没人知道。知道的人,要么没出来,要么出来后,再也没机会说。”

够了。

韦赛里斯心中有了轮廓。右手边的门——这条规则在这个世界依然有效,至少是重要的线索。男巫不会想到,一个外来者会知道他们圣殿最深层的秘密之一。

“那么『不朽者』本身?”他继续问,“他们到底是什么?”

这次,梅拉蕊和萨索斯同时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窗外传来幼龙嬉闹的声音——贝勒里恩在追咬米拉西斯的尾巴,两头幼龙滚作一团,鳞片刮擦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但藏书室內,只有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终於,梅拉蕊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根据结社最机密的记载……他们可能不是『活人』。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活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莫大的勇气:

“有理论认为,不朽者是一群在漫长岁月中逐渐失去肉体、仅靠强大魔法维持灵魂存在的……古老存在。他们的躯壳已经乾枯、腐朽,但意识被禁錮在某种特殊的『容器』中。他们依靠一件圣物维持不朽——一件神灵的遗物。”

“神灵遗物?”韦赛里斯挑眉。

“传说如此。”萨索斯点头,“不朽之殿深处保存著一件来自陨落神灵的圣物,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不朽者通过它与某个古老的魔法阵连接,才得以跨越生死界限。但具体是什么神灵、什么圣物……记载已经遗失。”

韦赛里斯脑海中迅速拼接信息。

神灵遗物。魔法阵。

原著中丹妮莉丝烧毁的那颗黑色心臟——原来不只是魔法物品,而是某个陨落神灵的遗物?

“所以,”他总结道,“不朽者並非无敌。他们依赖圣物和魔法阵维持存在。破坏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终结他们的『不朽』。”

“理论上如此。”梅拉蕊谨慎地点头,“但陛下,那是禁地中的禁地,必然危险到难以想像。更不用说那些扭曲的幻境……”

“我知道风险。”韦赛里斯打断她,“所以我们需要准备。”

他转向里奥:“从今天起,侦察队全天候监视不朽之殿。我要知道进出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次异常。”

“明白。”里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隨即身影无声消散。

“卡波,威尔斯。”韦赛里斯继续下令,“本部战士进入最高警戒。所有入口增设双岗,所有饮食由专人试毒,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尤其是丹妮莉丝和三条龙——”

他看向妹妹:“这三天,你和龙不要离开內庭。贝勒里恩它们已经能喷出火星,但男巫的手段防不胜防。”

丹妮莉丝咬了咬嘴唇。她想起那些被诅咒的人,想起莱雅手臂上暗紫色的瘀斑,最终重重点头:“我会小心的,哥哥。”

“梅拉蕊女士,”韦赛里斯最后看向星见者,“我需要结社所有关於破解幻术的资料——无论多冷僻,多荒诞。”

梅拉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郑重:“我会和萨索斯整理,今日內送到陛下书房。”

“那么,”韦赛里斯站起身,羊皮纸在他手中捲起,幽紫色的字跡被黑暗吞没,“三天时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第一天在绷紧的弦上滑过。

萨索斯送来了七卷厚重的羊皮纸,堆在书房角落像座小山。韦赛里斯將自己关在里面,从日出到日落,只偶尔出来透气。当他再次出现在庭院时,眼中布满血丝,但紫色瞳孔深处,某种锐利的光芒越来越盛——像冰层下燃起的火。

他正在將理论转化为刀刃。

阿克祭司馈赠的古吉斯卡利知识,与黑色典籍中的瓦雷利亚原始符文,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融合。皮肤下的“龙炎护甲”微缩矩阵隨著他的意念不断调整,符文排列像呼吸般明灭。

傍晚时分,他在內庭无人处进行了第一次试验。

右手抬起,掌心向上。意念凝聚——不是简单的火焰喷射,而是更精密的、针对“能量结构”的破坏。脑海中浮现出黑色典籍第二序列的符文阵列:三十六个扭曲的符號首尾相连,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圆心处是一枚形似破甲锥的火焰印记。

“嗤——!”

一道细如髮丝、顏色接近透明的火焰从掌心窜出,只有尺许长,安静得近乎诡异。但它所过之处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光线在火焰周围扭曲、摺叠,仿佛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韦赛里斯收回手,喘息粗重。

这一击消耗的精神力远超预期,像有人用钝器狠狠敲击了他的后脑。但效果显著——这是专门针对“魔法结构”和“能量屏障”的破障之火。对实体伤害有限,却能瓦解大部分防护法术和幻术根基。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练习,更精准的控制。而且……他看向喷泉边。

是时候尝试下一步了。

“贝勒里恩。”他低声呼唤。

青黑色的幼龙抬起头。它已经长到中型犬大小,鳞片在暮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亮黄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簇跳动的火苗。

韦赛里斯走到它面前,单膝跪地,平视幼龙的眼睛。

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幼龙头顶。

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那一颗源自鯊鱼王灵魂馈赠的易形者天赋种子,开始微微发亮。他將注意力集中其上,尝试沿著某种无形的“频率”延伸出去……

没有成功。

与鯊鱼王那种直接控制动物的方式不同,他与龙之间的连接更加微妙、更加平等。不是驾驭,而是共鸣。

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试图“侵入”,而是“邀请”。

脑海中浮现出红色的荒原,熊熊燃烧的葬火,丹妮莉丝抱著龙蛋步入火焰的身影,三条幼龙破壳而出的瞬间……那些记忆片段裹挟著炽热的情感:求生的决绝,守护的誓言,血脉相连的温暖。

贝勒里恩的身体猛地一震。

幼龙喉咙里的咕嚕声变了调,变成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震颤的低鸣。它闭上眼睛,將头颅更紧地贴向韦赛里斯的手掌,鳞片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然后,韦赛里斯“看见”了。

不是通过自己的眼睛,而是某种重叠的、双重感知——他依然能看到庭院、喷泉、渐暗的天色,但同时,视野中多了一层奇异的滤镜:所有生命都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丹妮莉丝像一团温暖的金色火焰,米拉西斯是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瓦格哈尔则是深沉的墨绿……连墙角一丛野草,都透出淡青色的生机。

这是贝勒里恩的视角。

龙能看见生命的能量场。

更惊人的是,当韦赛里斯尝试集中注意力时,那些光芒的细节变得更加清晰——他能“看”到丹妮莉丝体內那股纯净的、如同初升朝阳般的“生命之火”在缓缓流转;能“看”到米拉西斯鳞片下魔法能量的细微脉络;甚至能“看”到瓦格哈尔眼中偶尔闪过的、仿佛穿透时光的深邃光芒。

成功了。

虽然不是鯊鱼王那种完全的控制,但这种“感官共享”已经足够。在不朽之殿的幻境中,如果能保持与龙的连接,他就能透过龙的视野看穿虚假,找到真实。

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灵魂层面的疲惫。仅仅维持了十息,他就不得不切断连接,踉蹌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廊柱才站稳。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涌出——他抬手抹去,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哥哥!”丹妮莉丝从迴廊那头跑过来,扶住他的手臂,“你流血了!”

“没事……”韦赛里斯喘息著,额头上渗出冷汗,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只是需要……多练习。”

---

第二天清晨,莱雅·普莱雅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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