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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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这个象徵著古老、强大、长寿与漫长岁月见证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歷史对话的重量,“最古老的倖存者,见证过辉煌的巔峰,也目睹过陨落的尘埃。现在,你將与我们一同,见证坦格利安是彻底沉沦於歷史的废墟,还是……”他有一个坚定而有力的停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张面孔,“浴火归来,走向连诸神都未曾预见的、属於我们自己的、全新的终点。”
三个承载著古老歷史厚重、却被赋予了全新使命与期望的名字,如同无形的烙印,深深刻入了幼龙的灵魂,也刻入了每一位倖存战士的心中。他们仿佛看到,征服、智慧与传承,將以这三种全新的姿態,隨真龙一同崛起。
营地一片肃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庄严而充满力量的宣告所震撼,沉浸在一种歷史的参与感之中。
命名仪式带来的激昂情绪渐渐平息后,现实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乔拉·莫尔蒙走到韦赛里斯身边,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往哪里去?西面是瓦兰提斯和多斯拉克人的地盘,回去无异於自投罗网。但在这片荒原上,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韦赛里斯。他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著对原著的记忆、维克塔利昂记忆碎片中的地理信息,以及【感知视野】探查到的周围环境,进行著冷静的分析。
『原著中,丹妮莉丝在卓戈死后,带著族人跟隨彗星的指引向东,最终走出了红色荒原,到达了魁尔斯。这是一个被证实可行的路线。
他们慌不择路逃入荒原,现在的位置虽然不明,但大方向应该没错。西面是追兵和敌境,绝不可行。北面是更多的多斯拉克部落和未知的山脉,南面可能通向奴隶湾,但距离太远,以我们现在的状態难以抵达。唯有东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理性,开始阐述他的决策:
“我们向西,是自寻死路。瓦兰提斯的背叛者和卓戈的残部绝不会放过我们。向北,是多斯拉克海更深的腹地,部落眾多,危机四伏。向南,或许能到达奴隶湾,但路途遥远,以我们目前的补给和体力,希望渺茫。”
他顿了顿,指向东南方的天空,那里,巨大的彗星依旧高悬,尾跡如血如火。
“那颗彗星,”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性,“它出现在我重生、真龙降世之时,或许並非偶然。”他环视眾人,眼神锐利,“东方,是古老商队传说中,穿越红色荒原通往魁尔斯的方向。魁尔斯是香料与財富之城,远离瓦兰提斯和多斯拉克人的直接威胁。”
“我们向东!”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前往魁尔斯!那里有我们需要休整的港口,有我们可以获取补给的財富,更有我们坦格利安重新崛起的机会!这条路,或许艰难,但它是我们目前最合理、也最有希望的选择!”
战士们听著国王条理清晰的分析,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再望向那颗仿佛出现以来便为真龙指引方向的燃烧星辰,心中最后的一丝彷徨也烟消云散。
东方,不再是绝望的流亡之地,而是充满希望与新生的应许之地!
第二天黎明,当初升的太阳挣扎著將光芒洒向荒原,並將那颗横亘天际的血色彗星尾跡映照得更加绚烂时,队伍再次启程。
韦赛里斯走在最前方,他的步伐稳定而坚定。升级后的【感知视野】如同一个无形且精密的勘探网络,持续扫描著前方广袤而危险的土地。
他结合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碎片——观察那些异常顽强的耐旱植物的稀疏分布与长势,来判断地下深处可能潜藏的水脉走向;触摸岩石背阴面的湿度和温度差异,来感知深层土壤的含水状態;甚至利用昼夜温差和微妙的风向变化,来调整队伍行进的节奏与寻找相对舒適的休息点——精准地引领著这支伤痕累累却意志如钢的队伍,在看似毫无生机的绝地中寻找著最可行、最有效率的路径。
“乔拉,让队伍向右前方那片看起来顏色略深的洼地走。”他指著远处一片看似与其他沙地无异的区域,“看那些沙棘和刺稞的分布,比周围稍显集中,它们的根系会本能地趋向更深层的湿气。我们在那里尝试挖掘。”
当战士们用临时製作的工具向下挖掘数尺后,指尖终於触碰到那带著潮气的沙土,甚至慢慢渗出些许浑浊但救命的水滴时,他们对国王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韦赛里斯有意將这种超凡的感知能力,偽装成了老练的生存智慧与对自然跡象的敏锐洞察,这更符合他目前需要塑造的、“经验丰富、智慧超凡的领导者”形象,而非仅仅依赖不可知的神力。
然而,红色荒原的残酷,並未因真龙的重生与彗星的指引而有丝毫减弱。白日的酷热依旧炙烤著大地,夜晚的寒风依然刺骨。
彗星是指引方向的宏伟灯塔,却无法直接解渴充飢,也无法缩短脚下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赤色旅程。
队伍的行进速度因体力透支和物资匱乏而缓慢。
韦赛里斯能感觉到,儘管【杀戮吞噬】带来的反噬被新生力量净化,但维持【感知视野】长时间、大范围的开启,以及对食物和清水日益增长的需求,依然在消耗著他本就不算充沛的精力。
更重要的是,那三条被赋予了伟大名字的幼龙,它们的成长需要大量的能量。
贝勒里恩对血食表现出最强烈的渴望,每当队伍猎到可怜的沙蜥或偶尔遇到的荒原跳鼠时,它总是最躁动不安的一个;米拉西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会试图啄食战士们递过来的、被小心翼翼节省下来的肉乾碎屑;而瓦格哈尔则依旧沉默,它似乎对普通的食物兴趣缺缺,更多时候是安静地伏在丹妮莉丝身边或韦赛里斯的行囊上,仿佛在从空气中汲取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
但它们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鳞片变得更有光泽,翅膀的骨架逐渐舒展,这意味著它们需要的食物將越来越多,成为这支本已步履维艰的队伍一个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就在队伍艰难跋涉了数日,逐渐適应了这种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节奏时,一场更大的危机,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午后,天空原本只是比往日更加昏红一些,风沙也比平时略大。韦赛里斯的【感知视野】一直保持著常规的警戒范围,並未察觉到远方有大规模的生命或恶意威胁。
然而,自然之威,有时远超任何生灵的感知。
起初,只是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模糊的、不断蠕动的红线,像是远方的沙丘在移动。但很快,那条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升高,仿佛一头沉睡的红色巨兽正在甦醒,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如同万千闷雷滚动般的轰鸣!
“那是什么?”有战士眯著眼,指著远方,声音带著不確定。
韦赛里斯猛地停下脚步,全力催动【感知视野】望向那个方向。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在他的感知中,那不是沙丘,也不是军队,而是一堵接天连地、由无数狂暴旋转的沙粒和碎石构成的、高达数百米的毁灭之墙!它宽不见边际,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碾压过来!空气中瀰漫的土腥味瞬间浓烈了数倍,原本就昏暗的阳光被迅速吞噬,天地间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来。
“沙暴!是巨型沙暴!”韦赛里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容错辨的急促与严峻,他厉声高呼,“快!所有人!寻找掩体!趴下!抓住身边任何固定的东西!用布料捂住口鼻!”
他的警告如同惊雷,在队伍中炸开。战士们抬头望去,只见那堵红色的巨墙已然清晰可见,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下来,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灵魂战慄。
刚刚还因找到些许水源而稍显轻鬆的气氛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天地之威时最原始的恐惧。
狂风骤然加剧,从呜咽变成了鬼哭神嚎般的尖啸,捲起的沙砾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能见度急速下降,几步之外便已人影模糊。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咆哮的、昏红的巨兽吞入口中。
“哥哥!”丹妮莉丝在狂风中惊呼,紧紧抱住怀中的米拉西斯,贝勒里恩在她肩头髮出焦躁的嘶鸣,瓦格哈尔也人立而起,警惕地望向那毁灭的源头。
“乔拉!哈加尔!组织大家,靠拢岩壁!快!”韦赛里斯一边大吼,一边用身体护住丹妮莉丝,目光急速扫视周围,寻找著可能的避难所。
然而,这片区域相对开阔,只有一些低矮的、看似並不牢固的风化岩柱。
毁灭性的沙墙越来越近,那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亿万冤魂在同时咆哮。天空彻底黑暗下来,只有彗星那血红色的光芒,透过越来越厚的沙幕,投下诡异而不祥的光晕,仿佛末日审判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韦赛里斯的【感知视野】在疯狂扫掠中,猛地捕捉到侧前方约一里外,一处之前被沙丘半掩的、异常深邃的能量反应!
那不像活物,更像是一种……古老的、沉寂的、带著微弱魔法波动的结构入口?是维克塔利昂记忆碎片中那个被称作“骸骨之门”的峡谷吗?
没有时间犹豫了!
“跟我来!那边有躲避的地方!”韦赛里斯拉起丹妮莉丝,对著混乱的队伍发出指令,当先朝著那个方向衝去。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眾人跟隨著他们的国王,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狂风几乎要將人掀飞的沙暴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沙暴的边缘已然触及队伍,狂暴的气流撕扯著一切,细小的石块像炮弹一样飞射。惨叫声、惊呼声被风的怒吼吞没。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种顏色——绝望的昏红;一种声音——毁灭的咆哮。
他们能否在被这天地之威彻底吞噬前,找到那唯一的生路?那所谓的“骸骨之门”之后,等待他们的,又將是怎样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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