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新的征程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红色荒原的夜,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峡谷中那股炽热的、近乎信仰的气息。
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一张张疲惫却焕发著生机与狂热的脸庞。战士们小口啜饮著清冽的饮水,珍惜地咀嚼著黑麵包和肉乾——
这些由陛下“凭空”取出的补给,在他们眼中,与那焚身不死的奇蹟、那破壳而出的真龙一样,都是神跡的证明。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静静地背靠风蚀岩壁,双眸微闔。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闭目养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正涌动著怎样一片新生而陌生的力量之海。重生的不只是躯体,更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他需要像熟悉自己的呼吸一样,熟悉这片更加强大、更加驯服的力量。
心念微动,甚至无需刻意集中精神,【感知视野】便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
范围扩张了近一倍!半径接近五公里!
不再是过去那种以自身为中心、带著模糊边界和精神负荷的平面雷达图。
此刻,他的意识仿佛一个无形的幽灵,轻盈地悬浮於峡谷上空,一个半径巨大、细节无比精细的立体模型在他“眼前”豁然展开。
岩壁裂隙中蛛网因夜风而產生的轻微震颤、远处沙鼠在洞穴深处窸窣爬行的轨跡、乃至更深层地下那微弱水脉几近枯竭的、如同垂死老人脉搏般的缓慢流动……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层次分明地涌来,却不再带来过去的胀痛与眩晕,反而如同掌控自己的手指般自然。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数里外,那些溃逃的“暴鸦团”残部与多斯拉克散兵遗留下来的、已然空无一人的狼藉营地,以及更远处几股零星的、正在互相警惕甚至衝突的生命光点。
威胁,暂时远离了。
紧接著,他仔细回味著白日瞬杀维克塔利昂时的感觉。【杀戮吞噬】的本能依旧在运作,但过程已截然不同。
那股熟悉的、源自掠夺生命而来的灼热能量流试图涌入体內,但这一次,它像一道滚烫却污浊的溪流,匯入了他胸腔中那片新生的、温暖而霸道、仿佛由龙焰淬炼而成的“热流”深潭。瞬间,溪流被深潭包裹、炼化。
那些曾经伴隨能量而来、如同附骨之蛆的暴戾低语、冰冷快感以及杂乱的情绪碎片,如同投入真正烈火的雪花,剎那间消融、净化,只留下最为纯粹的生命精华与精神力量,温顺地补充著他歷经磨难后近乎乾涸的躯壳与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洁净”与“掌控”感,取代了过往那种混合著力量提升与心智腐蚀的矛盾痛苦。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种变化,他起身,在眾人好奇而敬畏的注视下,走到维克塔利昂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无头尸体旁。他伸出手指,按在那布满尘土和凝固血污的额头上,主动发动了【临终迴响】。
不再是汹涌混乱、足以將人逼疯的记忆洪流强行灌入、试图污染他的意识核心。他的意识如同一个熟练而冷静的档案管理员,立足於自身经过烈焰淬炼后更加稳固的精神壁垒之后,在对方庞杂混乱的信息库中进行著有选择性地、精准的检索:
一幅画面浮现:一间只有微弱烛光摇曳的阴暗密室內,一个身形完全笼罩在深色罩袍中、看不出任何体態特徵的人影,声音嘶哑扭曲,仿佛经过某种魔法或物理手段的特殊处理。
人影將一袋沉甸甸、金幣碰撞发出诱人声响的钱袋推过桌面,声音冰冷地强调:“……確保坦格利安兄妹死亡,最重要的是,必须带回那三颗『石头』……它们不容有失……”话语在此戛然而止,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非人的贪婪。
没有面孔,没有標识,只有一股冰冷的、仿佛不带人类情感的恶意气息,透过这残缺的记忆碎片隱隱传来,如同毒蛇滑过脊背。
接著,是关於红色荒原更东部的零碎地理信息——几条早已在地表乾涸、但或许能在特定季节或深度挖掘找到地下暗流的古老河床走向;几处可能存在的、被流沙或岩层掩盖的古老水井的大致方位;以及一个名为“骸骨之门”的、被多斯拉克人和流浪商队视为禁忌、据说存在魔鬼与诡异现象的幽深峡谷。
最后,是维克塔利昂赖以成名的、源自诺佛斯战斧学院的搏杀技艺精要。那些发力的独特技巧、配合斧势的精妙步伐、以及几种在关键时刻阴险致命的变招,如同被拆解的武学图谱,清晰地被韦赛里斯吸收、理解,化为了自身战斗经验库的养分。
获取的信息精准而有用,带来的精神负担却微乎其微,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被死者情感记忆污染的噁心感。
他收回手,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幕后黑手比他想像的更加隱蔽和谨慎,而自身能力的进化,则为他拨开迷雾提供了更锐利的工具。
最后,是他那日益敏锐的【魔法感应】。此刻,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三条幼龙周身散发著的、强大而活跃的生命力场。
它们如同三个初生的、灼热的小型太阳,彼此能量场交织、共鸣,又与丹妮莉丝体內那温暖、纯净、仿佛永恆熔炉般不断散发出生机与温暖的能量本源相互呼应,在他们周围构成一个稳定而微妙的生命-魔力复合场域。
而他自己体內,那新生的、融合了龙焰特性与净化之力的“力量”,也与这个奇异的场域隱隱共鸣,如同行星环绕著恆星。
探查至此,一个巨大的疑问在他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如同荒原上突兀的巨石:『丹妮……你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的血脉深处,究竟沉睡著怎样的本质?为何“迷雾之女”的警告、米拉克斯的预言、本內罗的狂热,都指向你?』
他无法不回忆起那焚身烈焰中短暂而深刻的灵魂连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不惜同焚的守护意志,是如何引动了某种鐫刻於世界底层、与坦格利安血脉紧密相连的古老契约;她那温暖而纯粹、仿佛蕴含著无限生机的力量,又是如何成为唤醒巨龙、修补他破碎灵魂与肉体的最关键一环,甚至暂时压制了【龙梦预言】那令人不安的低语。
还有那张在他意识濒临彻底湮灭时,强行將他、丹妮莉丝和三条幼龙初生灵魂编织在一起的、由纯粹能量和闪烁的未知符文构成的无形丝网……那宏大、精密而非人的感觉,与他体內那个提供各种异能的未知存在隱隱相似,却又显得更加古老、更加接近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仿佛是世界规则本身的短暂具现。
力量的提升带来了暂时的安全感,却也带来了更深层的谜团与责任。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將翻涌的思绪压下。现在,是时候了,为这新生的、完全属於他们兄妹、挣脱了部分无形枷锁的力量正名,並以此凝聚人心,锚定未来。
他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围坐在最大的篝火旁。火光跳跃,映照著每一张饱经风霜却写满期待的脸。
丹妮莉丝安静地坐在他身侧,那只乳白色的幼龙温顺地蜷缩在她膝上,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咕嚕声。
青黑色的幼龙神气地站在她肩头,亮金色的竖瞳带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驁,扫视著围拢过来的眾人,仿佛在评估这些“两脚生物”的价值。
墨绿色的幼龙则依旧趴在韦赛里斯脚边,仿佛是他最沉默的护卫,半开半闔的眼瞳中流淌著古老而静謐的光泽。
韦赛里斯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条形態各异、却都已显露出不凡潜质的幼龙,声音清晰而庄严,如同在古老的神殿中进行宣告:
“它们与我们一同浴火重生,是坦格利安未来最强大的倚仗与最鲜明的象徵。它们需要名字,这名字將承载我们共同的意志与记忆,更要指引我们,开闢全新的、属於我们自己的道路。”
他首先看向丹妮莉丝肩头那只最为暴躁好斗、鳞甲青黑如永夜、嘶鸣尖锐刺耳的幼龙。
“你,”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冷峻的认可,仿佛在审视一柄刚刚淬火、渴望饮血的利刃,“生於血战,长於灰烬。你的力量源於毁灭与抗爭,也將用这力量,为我们扫清前路上的一切障碍。你的名字,是贝勒里恩——”
他刻意顿了顿,让这个在坦格利安家族歷史上象徵著恐惧、征服与黑暗传奇的名字在寂静的空气中沉淀,隨即话锋一转,注入了全新的含义与期望,“但你不是为了纪念那位『征服者』伊耿的坐骑,而是为了超越它!你要让所有敌人听到你的名字,就如同听到末日的丧钟,闻风丧胆!”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屏息凝神的战士们,声音提升,带著激励与共勉,“而你们,將是执钟人!用敌人的骸骨与恐惧,铺就我们通往铁王座的道路!”
战士们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低沉的、充满力量的附和声在峡谷中迴荡,仿佛已看到那血与火铺就的未来。
接著,他看向丹妮莉丝膝上那只乳白色、眼神灵动澄澈、鳞片上带著微妙金纹、仿佛蕴含著星辰与智慧光泽的幼龙。
“你,”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期许与一丝罕见的温柔,“你的顏色如同破晓前最纯净的曙光,你的智慧似乎天生便能连接著生命与魔法的奥秘。你是我们在漫漫长夜后看到的希望,是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灯塔。你的名字,是米拉西斯——”
他望向丹妮莉丝,仿佛在寻求共鸣,然后坚定地说,目光扫过所有人,“愿你的翅膀,为我们所有人带来新的黎明;愿你的智慧,能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驱散命运的迷雾与敌人布下的阴谋。”
丹妮莉丝轻轻抚摸著米拉西斯光滑而温热的鳞片,眼中闪烁著与有荣焉的骄傲与一种母性般的坚定。她感到怀中的幼龙传递来一股亲昵而信赖的暖流。
最后,他看向脚边那只最为安静、鳞片墨绿如万载深潭、眼神深邃难测、仿佛承载了太多时光秘密的幼龙。
“而你,”韦赛里斯的目光变得深沉而复杂,仿佛透过它那古老色彩的眼瞳,看到了自身命运中那些诡譎难明的部分、必须背负的重担与必须解开的谜团,“你沉静如深渊,你的色彩代表著我们所继承的、沉重而古老的血脉与秘密,那些曾经的辉煌、不为人知的罪孽、以及等待我们去揭开的未解之谜。你是我必须直面並驾驭的宿命的一部分。你的名字,是瓦格哈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