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幼龙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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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內的狂喜与信仰,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凝固在每一张脸上。敌袭警报,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破了刚刚由神跡编织出的希望泡沫。
“还有那些多斯拉克鬣狗!他们堵住了出口!”威尔斯脸上因巨龙和重生而激起的红晕已被临战的紧绷取代。他瘦削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刚刚还在匍匐欢呼的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连日来的饥渴、疲惫,以及刚刚经歷的巨大情绪起伏,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虚脱感和不可避免的慌乱。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灰烬中央那重生的身影——他们的国王,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也夹杂著一丝刚刚目睹神跡后、对现实威胁產生的、更强烈的反差式恐惧。
韦赛里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甚至没有去看谷口的方向,紫色的眼眸缓缓扫过他的战士们,那目光沉静如深潭,带著一种奇异的、抚平躁动的力量。他抬起手,动作稳定而有力,只是一个简单的下压手势,空气中那无形的躁动因子便仿佛被强行按捺了下去。
“乔拉爵士,”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磐石般的镇定,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组织防御阵型,长矛手在前,刀盾手护住两翼,依託岩壁,守住谷口最窄处。不需要衝锋,守住就行。”
“哈加尔,卡波,”他转向两位伤痕累累的猛將,“你们在我两侧,准备隨我迎敌。”
“里奥,威尔斯,”他的目光投向侦察队长和弓箭手,“带上所有还能拉开弓的人,立刻占据两侧岩壁制高点。你们剩余的箭,只留给敌人的指挥官、旗手和操作弩车的人。明白吗?”
命令清晰、迅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他脑中早已有了完整的战场沙盘,甚至连敌人可能拥有的弩车都计算在內。这份冷静与精准,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都更能稳定军心。
紧接著,他转向身旁的丹妮莉丝。她肩头的青黑色幼龙不安地扭动著脖颈,发出细微而尖锐的嘶鸣,墨绿色的幼龙也抬起了头,亮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望向谷口喧囂的方向。唯有她怀中的乳白色幼龙,依旧亲昵地蹭著她的手臂,但细小的尾巴也绷紧了。
韦赛里斯的目光与丹妮莉丝交匯,那其中有关切,更有一种烈焰中短暂融合后留下的、无需言说的深刻默契。
“丹妮,”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许,“你和龙待在这里。它们是未来的希望,现在还不是投入战场的武器。”
他深知这三条初生的幼龙是何等珍贵,也明白它们此刻的脆弱,任何流矢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丹妮莉丝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很想与哥哥並肩作战,但更明白保护幼龙是她此刻最重要的职责,也是哥哥能够心无旁騖迎敌的保障。
她用力点头,將怀中的乳白色幼龙抱得更紧,低声道:“小心,哥哥。它们……能感觉到不安。”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了兵器猛烈碰撞的鏗鏘声、敌人凶悍的吶喊声以及己方战士奋力抵抗、带著疲惫与决绝的怒吼。
暴鸦团的佣兵在多斯拉克残兵的配合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向著峡谷唯一的入口发起了凶猛的衝击。
他们装备精良,以逸待劳,试图凭藉人数、体力和那架被推到阵前、威胁巨大的弩车,一举衝垮这支看似已到强弩之末的残军。
坦格利安的战士们凭藉地形的优势和视死如归的勇气拼死抵抗。
哈加尔如同门神般矗立在最前方,每一次战斧的挥舞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將试图突破的敌人连人带武器劈开,但他粗重的喘息声显示著他的体力正在急速消耗;
卡波的盾牌一次次挡住致命的劈砍和冷箭,厚重的盾面上布满了新的斩痕和凹坑,他沉默如石,脚步却不可避免地微微后移;
乔拉则如同狡猾而坚韧的头狼,在阵线间游走,他的剑术不如哈加尔狂暴,不如韦赛里斯精妙,却异常实用致命,总能出现在防线最危险的地方,填补著每一个漏洞。
然而,体力的严重透支让防线摇摇欲坠,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次挥击都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弩车发射出的粗如儿臂的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钉在岩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每一次都引得防线一阵波动和惊呼。
就在防线即將被突破的千钧一髮之际,韦赛里斯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穿戴那套沉重的板甲,只是平静地拔出了腰间的“睡龙之怒”。那灰色的剑刃在渐亮的晨曦中仿佛自行汲取著光线,流淌著幽冷而致命的光泽。
他一步步走向喊杀震天的谷口,步伐沉稳,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拥挤的、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的潮水,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通往死亡前沿的道路。他们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担忧,更有一种近乎迷信的信任。
当他那银髮紫眸、完好无损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暴露在清晨清冷的天光与敌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之下时,暴鸦团的佣兵和多斯拉克残兵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凶猛的攻势骤然一滯!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在他身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中的许多人,曾亲眼目睹他被淬毒的巨型弩箭贯穿胸膛,被抬进峡谷时气息奄奄,隨后又在那冲天的的烈焰中被吞噬……如今,他却如同从传说中走出的不死者,毫髮无伤地站在这里,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著神秘与威严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实质的压力,让前排的敌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鬼……鬼啊!”一名暴鸦团佣兵失声尖叫,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诸神诅咒……他明明被射穿了心臟!”一名多斯拉克战士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般的恐惧,喃喃自语。
“是幻觉!肯定是那些光搞的鬼!”另一个声音试图辩解,却掩饰不住颤抖。
暴鸦团的指挥队长维克塔利昂,脸上那道交叉的刀疤因扭曲而显得更加狰狞。
他强压下心中的寒意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厉声高呼,试图稳定军心:“不要被他骗了!装神弄鬼!他就算没死,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弩车!瞄准那个银头髮的!给我把他钉死在地上!其他人,继续进攻!”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韦赛里斯已经化身为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发动了攻击!
【感知视野】全力展开,半径数百米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敌人的位置、动作、肌肉的发力、甚至呼吸的节奏,弩车绞盘转动的齿轮声、弓弦拉伸的细微响动……都化为无数清晰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一个立体的、实时变化的战场沙盘。
他不再仅仅依赖视觉,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驾驭著身体,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步伐诡譎莫测,如同融入风中。迎面射来的几支箭矢,在【感知视野】中轨跡清晰可见,他不再需要大幅度的闪避,身体只是以最小的幅度做出微妙的偏转,箭簇便擦著他的衣角、发梢掠过,仿佛是他计算好的一部分,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的目標明確——那个正在发號施令的维克塔利昂,以及那架威胁最大的弩车。
“睡龙之怒”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灰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嘆息,在人群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轨跡。
试图阻挡他的佣兵,无论是精钢的锁甲还是厚重的弯刀,在瓦雷利亚钢无坚不摧的锋锐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带起一蓬蓬淒艷的血花。
他的剑术不再是以往的蛮力劈砍,而是变得极其精简、高效。每一次出剑都直奔要害,手腕的每一次翻转都妙到毫巔,或是点刺手腕废掉敌人武器,或是划破咽喉终结生命。
他融合了【临终迴响】中汲取的无数战斗记忆碎片——诺佛斯斧卫的沉稳、布拉佛斯剑士的灵巧、多斯拉克咆哮武士的狂野,以及他自身经过烈焰淬炼后更加强韧的体魄和对力量精妙的掌控。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刺客与剑术大师的结合体,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却始终保持著一种近乎优雅的冷静。
一名暴鸦团壮汉怒吼著挥动战斧,势大力沉地拦腰斩来。韦赛里斯不退反进,在斧刃及体的瞬间侧身让过,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持斧的手腕,顺势一拧,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同时右手“睡龙之怒”反手一抹,灰光掠过另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佣兵咽喉。
两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那壮汉抱著扭曲的手腕惨嚎倒地,而那名偷袭者则捂著喷血的脖子踉蹌后退。
维克塔利昂见韦赛里斯如入无人之境,直衝自己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举起手中厚重的诺佛斯战斧,怒吼著迎头劈下!
这一斧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量和多年佣兵生涯淬炼出的杀戮技艺,斧刃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足以將披甲的战马也一劈两半!
然而,韦赛里斯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格挡动作。在战斧即將临头的剎那,他只是手腕微抖,“睡龙之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战斧力量最薄弱、即將达到发力顶点的斧刃侧面!
“鏘——!”一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清脆、带著奇异震颤的金属交击声!
维克塔利昂只觉得一股诡异而精纯的力道顺著斧柄传来,不仅完全化解了他下劈的巨力,更是让他手臂一麻,沉重的战斧轨跡被带偏,险些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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