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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闷哼,手臂上的“锈蚀”气息与白色烟雾接触,立刻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一股更加腥臭的焦糊味瀰漫开来。但与此同时,年轻人脸上极致的痛苦神色竟然稍稍缓解了一些,颤抖也减弱了。
男人手法嫻熟,控制著烟雾的浓度和范围,持续灼烧著那股“锈蚀”气息。过程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年轻人手臂上的“锈蚀”痕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收缩,最终只剩下皮肤表面一些暗红色的、如同灼伤般的斑痕,规则层面的侵蚀气息则几乎被清除殆尽。
男人收起铜碟和残余粉末,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递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年轻人:“吞下,回去用糯米水擦拭伤口,三日不可见日光,不可食荤腥。”
年轻人如蒙大赦,颤抖著接过药丸吞下,含糊地道了几声谢,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巷子。
男人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了寧默藏身的破屋窗口。
寧默心中一紧,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但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平静得仿佛能穿透墙壁,落在他身上。
“棚户区阴湿,易染秽气。小友若是无事,还是早些离开为好。”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清晰地传入破屋之內。说完,他拎起药箱,不再停留,迈著那沉稳奇特的步伐,转身走出了巷子,消失在晨光之中。
寧默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男人……是谁?绝对不是普通人!他能如此精准地处理“锈蚀”侵蚀,手法嫻熟,举重若轻。那幽蓝的火焰,那符文铜碟,那驱蚀的药粉……这绝非寻常医者或方士所能为。他是“馆”的人?还是独立於各方势力之外的……“游医”?
他最后那句话,是警告?还是提醒?
寧默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生出一丝希望。这座城市里,果然还有像老墨、像这个游医一样,游离於“馆”、“收集者”等主要势力之外,具备特殊能力且似乎並不完全冷漠的存在。
这个男人,是否也知道“鬼市”?甚至,认识“老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抑制。但寧默也知道,贸然去追踪或接触这样一个深浅莫测的存在,风险同样巨大。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谨慎地判断。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手中那枚金属方牌。或许,“鬼市”和“老猫”,才是他现在阶段更可能接触和利用的渠道。至少,那里有明確的规则和交易逻辑。
他决定,先利用接下来的一两天时间,全力恢復状態,同时通过更隱蔽的方式,打听关於“鬼市”出现的规律和“老猫”的特徵。棚户区鱼龙混杂,或许能听到一些风声。
他將破屋简单布置了一下警戒,然后再次进入半冥想状態,一边观想“水之符文”疗伤固本,一边留出一丝意识警戒外界。
时间在恢復与等待中流逝。白天的棚户区嘈杂而充满生活气息,寧默偶尔能“听”到一些零碎的閒谈,提到“东区工地又出事”、“晚上听到奇怪哭声”、“最近生病的人多了”等等,但都没有涉及“鬼市”或“老猫”。
傍晚时分,他外出补充食物和水时,刻意在一个聚集了不少閒散老人的小卖部门口逗留了片刻。老人们正在下棋,聊天的话题天南海北。寧默装作看棋,竖起耳朵。
“……要说稀奇事,还得是以前『打铜巷』那边,每逢月晦子时,总有怪影绰绰,买卖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一个掉了牙的老头眯著眼说。
“陈芝麻烂穀子了,打铜巷早拆了,盖了商场了。”另一个老头嗤道。
“嘿,地方拆了,规矩没拆。我听说啊,现在挪到『三不管』那边去了,更隱蔽嘍……”
“三不管”是本地人对城市边缘一片因行政区划和歷史遗留问题导致的、管理极其薄弱的废弃厂区和棚户混合地带的俗称。
月晦子时……三不管地带……
寧默心中一动。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快速心算,如果以农历计,距离下一个“月晦”(农历月末最后一天)还有几天。时间不算太远。
这或许就是线索。
他买了东西,快步返回藏身的破屋。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在下一个“月晦”之夜,前往“三不管”地带,尝试寻找“鬼市”的踪跡。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儘可能恢復实力,並准备好可能的交易筹码——除了那块信物,他还有什么可以交换的?那道残缺的符文知识?木心的信息?还是……
他看向自己依旧隱隱作痛、但已不再虚弱的灵魂。
或许,他自身对“锈蚀”和“契印”的独特经歷和见解,以及他与那玉璧核心的微弱联繫,也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情报”或“资源”。
夜幕再次降临,棚户区逐渐安静。
寧默坐在破屋的阴影里,手中摩挲著冰凉的金属方牌,眼神沉静。
雾中之信已现端倪。
通往更深黑暗与机遇的窄门,似乎正在前方缓缓开启。
而他,需要准备好足够的“灯油”和“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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