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地上只留下一小摊湿痕,很快也蒸发了。

屋里恢復了正常温度。

赵福贵张著嘴,管钳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孩子们被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宇揉著眼睛,胸口金纹已经恢復了平缓的闪烁。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又看看地上那摊正在消失的湿痕,小小的眉头皱了皱。

“赵伯伯,”他轻声问,“刚才……有什么东西吗?”

赵福贵说不出话。

他看看孩子们,看看地上,又看看窗外深沉的夜色。

最后,他弯腰捡起管钳,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没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做了个噩梦。睡吧。”

孩子们又躺下了。

赵福贵坐在门边,再也没合眼。

他盯著地上那已经完全消失的湿痕,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一幕——灰雾、腐烂、恶臭、消失。

还有,在腐烂过程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话语”,断断续续的:

“……法典……规则……反噬……”

“……掠夺者……终將被掠夺……”

赵福贵不识字几个,更不懂什么法典规则。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些孩子身上,带著某种他理解不了的东西。那东西在保护他们,用他看不懂的方式。

而他自己,已经和这麻烦绑死了。

天亮时,赵福贵做了决定。

他翻出自己攒了五年的存款——三千七百块钱,用塑胶袋包好,塞进內衣口袋。然后去厂区外的小卖部,买了十二套最便宜的小孩衣服,尺码都是估摸著买的。

回到小屋,他帮孩子们换上衣服。旧衣服——那些从蛋舱里带出来的、材质奇怪的连体服——被他塞进麻袋,准备找机会烧掉。

“听著,”他蹲下来,看著孩子们的眼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我的侄儿侄女。我是你们舅舅,听见没?有人问,就说爸妈出车祸死了,我接你们来住。”

孩子们点头,很配合。

“还有,”赵福贵指指他们胸口,“这纹身……不能让人看见。衣服穿严实点,洗澡也躲著人。”

小宇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这不是纹身。”

“那是什么?”

“是……星图。”小宇说,“张伯伯说,这是我们和爸爸妈妈的连接。”

赵福贵心头一紧:“你爸妈……”

“他们不在了。”小宇声音很平静,“林阿姨说,他们变成了光,守著我们。”

赵福贵鼻子又酸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吧。这儿不能待了。”

他领著孩子们走出废弃厂区,沿著铁路线往城市边缘走。他记得那边有个城中村,房租便宜,人员杂乱,没人会多问。

路上,他们经过一片野地。

深秋的芦苇枯黄了,在风里摇。小宇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芦苇丛深处。

“赵伯伯,”他小声说,“那里有东西。”

赵福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芦苇丛里,躺著一只死鸟——像是麻雀,但体型大得多,羽毛是罕见的暗金色。鸟已经死了,尸体却很奇怪:没有腐烂,没有虫蛀,羽毛完好,像是刚死不久,但眼睛里已经没了光泽。

最诡异的是,鸟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和小宇他们类似的、但更黯淡的纹路。

也是金色的,只是几乎快熄灭了。

小宇走过去,蹲在死鸟旁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鸟的羽毛。

他胸口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闪。

然后,死鸟胸口的黯淡纹路,也跟著闪了一下——迴光返照般的最后一闪,然后彻底熄灭。

鸟的尸体开始变化。

不是腐烂,是……“分解”。羽毛化作金色光点飘散,肉身化为灰白色尘埃,骨骼碎成粉末。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十秒后,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烬。

风吹过,灰烬也散了。

小宇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回赵福贵身边。

“它回家了。”他说。

赵福贵喉咙发乾:“回……回哪儿?”

“回它该去的地方。”小宇仰头看著他,“赵伯伯,我们也能回家吗?”

赵福贵看著孩子清澈的眼睛,半天,才哑著嗓子说:

“能的。”

“我给你们……弄个家。”

三天后,城中村最角落的一栋自建危楼,三层,赵福贵租下了顶楼的两间房。一个月一百二,押一付三,花了他小一半存款。

房间很小,墙皮脱落,窗户关不严,但至少有个屋顶。

赵福贵去工地捡了些废木板,自己打了三张简易床,孩子们挤著睡。又去旧货市场淘了个二手煤炉,一口铁锅,几个碗。

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赵福贵坐在门口抽菸。

烟是两块钱一包的劣质烟,呛得他直咳嗽。但他需要这东西,让脑子清醒点。

这三天,他观察到了更多不对劲的事。

孩子们不吃普通食物——不是不能吃,是吃了没反应。他们需要的似乎是……能量。那种方便麵、米饭、蔬菜,他们吃了跟没吃一样,体力不会恢復,也不会饿。

但有一次,小宇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滴在地上,周围一只路过的野猫忽然抽搐倒地,几秒后就死了。死状和那只金鸟一样:迅速分解,化为灰烬。

而小宇手指上的伤口,在猫死后,自动癒合了。

赵福贵亲眼看见的。

还有,孩子们胸口的纹路,每天凌晨三点整,会同时闪烁一次。闪烁时,屋里会出现极其短暂的“重力异常”——桌上的碗会飘起来一厘米,又落回去。

每次闪烁后,孩子们的精神会好一点,像是充了电。

赵福贵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些孩子,和这个世界,似乎存在著某种“不兼容”。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消耗周围的某种东西,或者说,在改变周围的某种规则。

而他自己,这个普通的、没文化的、守了半辈子废井的老光棍,现在成了这十二个“异常存在”的监护人。

烟烧到了手指,赵福贵一哆嗦,把菸头扔地上踩灭。

他抬头看看天。

1993年的秋天,夜空还能看见星星。那些遥远的、冰冷的光点,静静地看著这片大地,看著这个城中村,看著这栋危楼,看著楼里十二个不该存在於此的孩子。

赵福贵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捡到的不是麻烦。

是……使命。

一个他完全不懂、但不得不扛起来的使命。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屋里。

孩子们已经睡了,挤在三张床上,呼吸均匀。

小宇睡在最里面,胸口金纹在黑暗中有规律地闪烁,像一颗微缩的心跳。

赵福贵在床边坐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睡吧。”他低声说,“舅在这儿。”

窗外,夜色深沉。

更远处,城市灯火明灭。

而在人类看不见的层面,某种新的“规则”,正在以这栋危楼为中心,缓慢地、不可逆地,渗入这个世界的基础结构。

就像一滴墨,滴进了清水。

终將染透整杯。

【时间锚点:地星公元1993年9月17日】

【儿童安置状態:初步完成(城中村危楼)】

【监护人:赵福贵(自愿承担)】

【异常现象记录:

1.食物无效化(需能量补给)

2.伤口自动癒合(伴隨周围生命体消亡)

3.凌晨三点集体闪烁(重力异常)

4.星图纹路与地星环境存在“兼容性问题”】

【规则反噬事件:老催残念被清除(《银河法典》初步生效)】

【潜在风险:

1.持续能量消耗可能导致环境恶化

2.星图闪烁可能被异常监测设备捕捉

3.赵福贵的社会资源极度有限】

【下一阶段关键:能量来源、隱蔽生存、长期规划】

《地星观察记录·第一篇》

“他们像十二颗发著微光的种子,被种进了错误的季节。

土壤不认识他们,雨水不滋养他们,连风都觉得他们陌生。

但他们还是开始生根了——

用那种会改变土壤本身的方式。

而那个老守井人,这个连自己都养不好的男人,现在凭什么养活十二个改变世界的变量。

这故事要么是悲剧的开始,要么是奇蹟的序章。或者,两者都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玉霄仙族

佚名

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佚名

开局契约龙娘,你说你刚给s了?

佚名

萧峰穿越张无忌

佚名

阳神出窍,我在蒸汽时代修仙

佚名

人民的名义:开局奉命抓捕丁义珍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