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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重五百两。这里足足堆了几千个!
银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將整个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六十万贯的明州贸易顺差,是史弥远从海外吸来的第一口血,也是大宋未来的脊樑。
“丘先生。”
史弥远走到一个银冬瓜旁,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表面,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里是现银六十万两。在明州和泉州的仓库里,还有一百万两正在起运。未来还有更多”
史弥远转过身,背靠著银山,看著目瞪口呆的丘崈:
“先生说得很有道理。那我这银山够用吗?”
丘崈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足够了……”
丘崈眼中的狂傲消失了。
“废除旧交子!成立新机构!”
丘崈语速极快,大脑在飞速运转:
“大人,我们要发一种新钱。不是铜钱,也不是交子。叫『银票』!”
“每一张银票,必须锚定等额的白银。一百文的票,就能在柜檯换出一钱银子。我们要立一个规矩:见票即兑,童叟无欺!”
“只要让百姓知道这银票就是银子,恐慌自解!”
史弥远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丘崈面前,郑重地拱手一礼:
“既如此,从今日起立院。名『大宋通宝院』。”
“丘先生,你是院长。这把库房的钥匙,交给你了。这百万两白银交给你了。!”
……
好的,这是为您修改后的剧情段落。
我將场景从临安御街搬到了成都府,突出了丘崈“千里奔袭救火”的紧迫感,並將矛盾焦点从“会子”改为了四川特有的“铁钱与交子”危机,更符合逻辑。
第2章铁钱乱,交子轻,铸银局(下半部分)
……
半个月后。四川,成都府。
原本掌管纸幣发行的“益州交子务”衙门外,此刻已被愤怒的火光包围。数万名绝望的川民手持扁担、锄头,將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狗官!出来!”
“铁钱买不到米!交子就是废纸!”
“还我们的血汗钱!我们要吃饭!
眼看大门即將被撞开,守卫的兵丁已经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不敢露头。
“咣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衙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从里面大开了。
並没有全副武装的军队衝出来镇压。
衝出来的,是一队满身尘土、累得气喘吁吁的脚夫。
他们在数万双血红眼睛的注视下,喊著號子,从后院抬出了二十个沉重无比、上面还盖著黑布的巨大物体。
“咚!”
重物落地,震得台阶上的灰尘四起。
喧闹的人群愣住了。
紧接著,一个风尘僕僕的身影大步走上了高台。
丘崈身上的蜀锦常服还没来得及换,靴子上沾满了沿途的黄泥。他这一路顺江而上,昼夜兼程,终於將这第一批“救命银”运到了成都。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铁皮喇叭,对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用纯正的四川乡音高声怒吼:
“我是丘崈!都听我说!”
这一嗓子乡音,让躁动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丘崈的大名在四川极有威望。
“我知道你们怕!怕手里的钱成了废纸!怕一家老小饿死!”
丘崈大步走到那排重物前,猛地一挥手:
“掀开!”
“哗啦——”
二十块黑布同时被扯下。
那是二十个刚刚擦洗乾净、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光芒的——银冬瓜!
每一个都重达五百两!那是足足一万两现银的视觉衝击!
“嘶——”
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在这个铁钱泛滥的四川,普通百姓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真银子。
丘崈拔出腰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砍在最中间那个银冬瓜上。
“錚!”
刀锋入肉,崩起一片雪亮的银屑。
“看清楚了没得?!”
丘崈指著那道刀痕,声音嘶哑却如雷霆:
“这是足色纹银!是从临安户部大库里运来的!”
“从今天起,益州交子务改名『大宋通宝行』!旧的烂帐,我丘崈认了!旧的铁钱、废纸交子,统统作数!”
他將一把崭新的、印著防偽水印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今日不限额!咱们这就是大宋的规矩——见票即兑!谁要是拿著新银票换不出银子,老子把这颗脑袋砍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开兑!”
寂静持续了数息。
终於,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挤上前,手里抓著一把皱巴巴的旧交子,哭著问:“丘大人……这废纸,真能换银子?”
丘崈神色一柔,亲自接过那把旧交子,按匯率换算后,拿出一张新银票,又转身让伙计切了一小块碎银子放在她手里。
“大娘,这是银子。您拿好。”
老妇人拿著那块沉甸甸的银子,放在缺了牙的嘴里咬了一口。
软的!
“银子!是真银子啊!丘青天没骗咱们!”老妇人举著银子,嚎啕大哭。
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也换!”“我要存钱!”“我们要银票!”
恐慌的情绪在真金白银面前烟消云散。那二十个银冬瓜就像二十根定海神针,死死镇住了成都府的乱局。
……
夜深了。
大宋通宝行成都分行的后堂內,灯火通明。
危机暂时解除,丘崈却丝毫不敢鬆懈。他正指挥著伙计们连夜清点回收上来的旧铁钱和烂交子,准备明日销毁。
“呼……”
丘崈瘫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浓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一仗,贏了。恐慌的情绪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转化为了对信用的狂热追逐。挤兑变成了抢购,一场足以顛覆朝廷的金融危机,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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