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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信与陈铁衣对视一眼,率先迈步跟上。那二十个免疫人和小女孩在张自正的示意下,也忐忑不安地跟了过去。欧阳千峰、小德子、张猎户则留在原地,三人呈三角站位,隱隱看住大厅內剩余那七八十人,气氛依旧不松。
石屋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屋內点著两盏昏暗的油灯。赵匡胤示意眾人隨意找地方坐下,石屋不大,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张自正没有耽搁,用儘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將“蝉菌”的起源、三种感染途径(缓蚀、速亡、腐化)、以及由此產生的三种不同人群——被完全控制的“蝉人”、与菌毒共生保有神智的“畸余人”、天生免疫的“免疫人”——向屋內这二十余人解释了一遍。他提到了汴京见闻、王村惨剧、张绣娘之变,也提到了他们自身的变化(力量、速度、癒合、巨大食慾)以及食用“菌牛”后的异常饱腹感。
信息量巨大,衝击著每个人的认知。石守信与陈铁衣听得脸色变幻,他们终於明白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並非孤例,也明白了为何张自正等人先前如此戒备。那二十个免疫人更是听得脸色发白,后怕不已,才知自己能在灾变中存活至今是何等侥倖。那个小女孩则紧紧靠著墙壁,似懂非懂,但听到“畸余人”不会变成外面那些怪物时,眼中似乎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待张自正说完,赵匡胤接过话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情况便是如此。我等计划,是前往嵩山。那里山势险峻,或可凭险据守,寻一线生机。而此地,”他指了指脚下,“虽暂时坚固,然粮水有限,怪物环伺,久守必是死路一条,终成困兽。”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是留在这里,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末日,还是跟我们去嵩山,闯一条活路?赵某不强求,诸位可自决。”
屋內陷入沉默。去嵩山,意味著要离开这相对坚固的“龟壳”,重新踏入外面那危机四伏、怪物横行的地狱,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留在这里,看似安全,实则如赵匡胤所言,是坐以待毙。
石守信第一个打破沉默,他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这狗日的世道!留在这里憋屈死,不如出去闯!赵將军,我石守信,跟你走!”
陈铁衣沉默的时间稍长,他目光扫过赵匡胤、张自正,又想起方才並肩的血战,最终缓缓点头,言简意賅:“同去。”
有了带头的,屋內气氛鬆动。一个免疫人军汉猛地站起来,眼眶发红:“我也去!待在这里,看著弟兄们一个个死,看著粮水一天天少,老子受不了这口气!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拼了!”
“算我一个!”
“赵將军,请收留我们!”
陆陆续续,除了少数几人还在犹豫,屋內大多数人都表明了態度。求生的欲望,以及对赵匡胤身份的认同、对眼前这支强悍小队(尤其是他们展现出的力量和“知识”)的信赖,压过了对前路的恐惧。
赵匡胤看著眼前这群衣衫襤褸、伤痕累累却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火焰的人们,心中一块大石稍落,他重重点头:“好!好!既如此,诸位速去准备,收拾能带走的粮水、可用之物,我们儘快出发!”
张自正此时却看向赵匡胤,压低声音提醒:“將军,外面大厅里剩下的那些人……”
赵匡胤眼神微凝,沉吟片刻,果断道:“带上。严加看管,行路时与免疫人、畸余人分开。若有异状……”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確。
眾人出了石屋。
大厅內,那剩余的七八十人早已等得心焦如焚,见他们出来,目光齐刷刷投来,充满了不安与期盼。
赵匡胤再次走到人群前,朗声道:“我等已决议,即刻出发,前往嵩山。此监非久留之地。尔等,可愿同行?”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
那一张张原本面如死灰、写满绝望的脸,瞬间被点燃了。几乎没有人犹豫,嘈杂而急切的回应声响成一片:
“愿意!愿意!”
“將军带上我们!”
“我们跟您走!”
“求將军给条活路!”
希望,哪怕是渺茫的、前路布满荆棘的希望,也远比在这黑暗监牢中等死要强千万倍。人群骚动起来,开始互相招呼,寻找家人,准备收拾那本就少得可怜的家当。
赵匡胤不再多言,转身对石守信、陈铁衣快速下达指令,安排人手组织人群、分配任务、清点物资、准备撤离。
监內,短暂的沉寂被一种紧张而充满生气的忙碌取代。而在那厚重的闸门之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被苍白与血色浸染的远山之后,將最后一片昏黄的光,投在军器监前那片仍在冒著青烟的焦土与尸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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