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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整顿与简单的分食后,队伍在正午时分离开了军器监。
沉重的闸门再次开启,外面是依旧瀰漫著焦臭与血腥味的战场。焦黑的尸骸、乾涸的血渍、扭曲的残兵,在炽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残酷的清晰。队伍沉默地穿过这片修罗场,无人说话,只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
赵匡胤迅速调整了队形。
张猎户背著他那把威慑力惊人的穿云弓,独自走在最前方数十丈处,利用山石林木的掩护,如同最警觉的头狼,负责侦察前路、预警危险。
紧隨其后的是被甄別出的二十名免疫人,他们被要求儘量集中行走,由石守信带领几名相对健壮、手持稍好武器(从军器监角落翻出的几柄还算完好的制式腰刀)的免疫人士兵在两侧稍作护卫。他们的任务是紧跟张猎户留下的安全路径標识,保持速度。
中间是队伍的核心,也是最机动、战力最强的部分:赵匡胤、欧阳千峰、小德子、陈铁衣,以及那个刚刚被確认、名叫“二丫”的畸余人小女孩(她被安排紧跟在宋徽瑶和张自正身边)。他们负责策应前后,隨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最后方,则是那七八十名普通人倖存者,包括老弱妇孺和伤势未愈的士兵。他们由陈铁衣指定的几名原军器监老卒带领,队形鬆散,拖曳较长,许多人手中只有木棍、草叉或彻底报废的兵器。张自正带著他小小的药箱,主要留在这一队附近,照看伤患和体弱者。
烈日当空,山道崎嶇。队伍沉默地行进,速度不快,但力求稳健。每个人都明白,离开那相对坚固的“龟壳”,便意味著將性命悬在了裤腰带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道路两旁每一丛摇曳的灌木,每一片可疑的阴影。蝉人的嘶吼声时而从远处山坳或密林深处隱隱传来,让神经始终紧绷。
张猎户的身影在前方山脊线上一闪而没,片刻后又出现在另一侧,打出手势示意安全。队伍便循著他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推进。
两个时辰在提心弔胆中过去。日头开始偏西,暑热稍退,但疲惫和紧张感却在累积。队伍沿著一条相对宽阔的旧山道蜿蜒前行,左侧是陡峭的山坡,乱石丛生,右侧则是一片向下的、树木较为茂密的缓坡林地。
一切似乎还算顺利。前方传来张猎户表示可以短暂休息片刻、补充饮水的信號。紧绷的神经稍稍鬆懈,队伍中传出轻微的喘息和整理行囊的声音。
就在这短暂的鬆懈间隙——
异变陡生!
后方普通人队伍中段,一个一直低著头、默默行走、约莫三十余岁的汉子,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非人的、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脸上的肌肉扭曲抽搐。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搀扶著老母亲的少年。那汉子猛地扑了过去,张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狠狠咬向少年的脖颈!
“啊——!”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便被扑倒在地。旁边的老母亲发出悽厉的尖叫。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惨叫,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后面!有人发疯了!”惊呼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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