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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又是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喉咙深处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面前的尘土。眼前金星乱冒,视野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移了位,翻江倒海般的噁心与剧痛交织袭来。右臂虽然不像左肩那样彻底粉碎,但尺骨显然已经骨裂,剧痛钻心,稍微一动便痛入骨髓,暂时与废了无异。

短短两次交锋,一次硬撼,一次诱击,结果却是左肩胛骨碎裂,右臂尺骨骨裂,赖以成名的兵刃脱手遗落!而对面那头可怖的爬行怪物,除了腰侧被桃纹神兵划破了一道浅浅的、渗出些许暗浊粘稠浆液的皮外伤,几乎可以说是毫髮未损!那点伤口对它庞大的身躯和旺盛到诡异的生命力而言,恐怕连轻伤都算不上。

实力的差距,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如同天渊之別,令人绝望。

怪物缓缓转过身,甩了甩后腿,似乎对刚才那一记鞭腿的效果颇为满意。它那漆黑的眼窝“望”向那堆掩埋了欧阳千峰的土墙废墟,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沙哑的嗬嗬声,那声音里不再有愤怒,反而透著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謔。它迈开步伐,沉重、缓慢,却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著废墟逼近。利爪扣击青石板的“嗒、嗒”声,在死寂的广场上迴荡,如同敲响的丧钟。它似乎並不急於立刻给予猎物最终一击,而是要近距离欣赏猎物在绝望与痛苦中最后的挣扎,享受这种彻底掌控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感。

欧阳千峰背靠著冰冷潮湿的断壁残垣,身体大半埋在碎砖土块之下,每一次喘息都带出更多的血沫,在嘴角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双臂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衝击著他濒临崩溃的神经防线。体內那股新生的、炽热的修復力量仍在疯狂运转,试图对抗这雪上加霜的创伤,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加重和生命力流失的速度。而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吞噬一切的飢饿感,已经强烈到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扭曲的光斑,胃部痉挛抽搐,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对食物渴求的嗬嗬声,几乎要將他残存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怪物越逼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那令人作呕的甜腥腐朽气息混合著浓郁的杀机,如同粘稠的胶质,充满了欧阳千峰周围的每一寸空气,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死亡冰冷的触角,已然清晰地搭上了他的脖颈。

就在那怪物缓缓抬起一只前爪,黝黑利爪在昏沉天光下闪烁著致命寒芒,准备向废墟中给予最后一记撕裂性的拍击,彻底终结这场游戏的瞬间——

欧阳千峰一直低垂的头颅,猛地抬了起来!

沾满血污、尘土与碎发的脸上,那双眼睛骤然睁开!眼底布满了血丝,却亮得骇人,如同两颗在深渊中燃烧的炭火,没有丝毫濒死的恐惧与哀怜,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退无可退后,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最原始最疯狂的兽性、战意与同归於尽的决绝!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沙哑扭曲到极致的低吼,仿佛受伤濒死的孤狼发出最后的长嚎!不知从哪里压榨出、或许是身体诡异修復力量提前透支带来的最后一股气力,他不仅没有向后蜷缩,反而用尚能微微发力的腰腿猛地一蹬身后断壁,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前扑出!不是躲避,不是格挡,而是用自己这具早已伤痕累累、几近破碎的血肉之躯,主动撞向了怪物那抬起的、蓄势待发的恐怖利爪!

以血肉,迎铁爪!

“噗嗤——!!”

一声沉闷而利落的撕裂声响起!

怪物那黝黑锋锐、堪比神兵利器的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欧阳千峰右侧腹部的皮肉、脂肪、甚至部分肠管!冰冷的金属质感与灼热的剧痛瞬间炸开!

欧阳千峰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贯穿伤带来的衝击让他眼前彻底一黑,几乎瞬间昏厥。但他以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咬碎了后槽牙,腥甜的血沫充满了口腔!借著这股前冲的惯性与怪物利爪刺入身体的机会,他双臂齐出——左臂虽废,仍死死环抱,右臂骨裂,却用尽残力箍紧——如同两道濒死才爆发的铁箍,死死抱住了怪物那条粗壮如柱、肌肉虬结的前肢!

同时,他猛地低下头,张开染满自己鲜血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无视那前肢上令人作呕的灰白色菌丝与腥臭气息,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所有愤怒、所有不甘,狠狠一口咬在了怪物前肢关节內侧一处相对皮肤较薄、能感觉到下方血管隱隱搏动的位置!

这一下,完全超出了怪物那基於本能与简单暴力的思维模式所能理解的范畴!它无法理解,这个孱弱、重伤、兵器尽失的猎物,为何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不是恐惧战慄,不是哀求逃窜,而是做出如此疯狂、如此不计代价、如此……原始野蛮的反击!

“吼嗷嗷嗷——!!!”

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混杂著剧痛、惊愕与暴怒到极点的狂嚎!被咬住的关节內侧传来清晰无比的刺痛与一种令它不安的体液流失感!虽然对它庞大的身躯和生命力而言,这点伤害微不足道,但那种被“螻蚁”伤到的羞辱感,以及狩猎过程中出现的完全失控的意外,彻底点燃了它最狂暴的凶性!

它开始疯狂地甩动那条被抱住、被撕咬的前肢!如同要甩掉一条討厌的水蛭,又像是要抖落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欧阳千峰抱得极死!咬得极紧!整个人如同真正生长在了怪物的前肢上,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任凭它如何狂暴地上下甩动、左右抡砸、甚至狠狠撞击旁边的断壁残垣,就是不鬆口!不鬆手!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口鼻溢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背后的伤口与腹部的贯穿伤更是鲜血狂涌,迅速染红了怪物灰白色的皮毛和他自己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碎衣衫。

这已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最惨烈、最原始、最不计后果的贴身肉搏与意志比拼!是以人类脆弱的躯体,对抗非人怪力的悲壮輓歌!

怪物彻底陷入了狂怒状態!它用另一只自由的前爪,疯狂地抓挠、拍打、撕扯著欧阳千峰的背部、后脑、肩膀!

“噗!噗!嗤啦!咔嚓!”

皮肉被利爪轻易切开、撕扯下来的声音,骨骼被巨力拍击、断裂的脆响,连绵不绝地响起。欧阳千峰的后背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甚至能看到森白的脊椎骨在翻卷的皮肉间若隱若现!不知多少根肋骨在拍击下断裂、刺出皮肤!他的头颅也遭受了数次重击,耳孔、眼角都溢出了鲜血,意识在剧痛与震盪的浪潮中载沉载浮,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彻底湮灭。

唯有那紧紧咬住怪物前肢的牙齿,和死死环抱(儘管左臂已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双臂,凭藉著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不屈执念、对身后同伴那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守护责任,以及身体深处那股仍在做最后挣扎的诡异修復力量,维持著最后一点不肯放鬆的力道。

终於,在怪物又一次將他如同破布袋般狠狠摜向地面,后背与坚硬石板猛烈撞击之后,那点力道也终於抵达了极限。

“砰!”

一声闷响。

环抱的双臂无力地鬆开。

紧咬的牙关微微张开。

欧阳千峰整个人被怪物前肢最后一股甩动的力量拋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洒落血雨的弧线,口中还无意识地带著一小块从怪物前肢关节处撕咬下来的、坚韧异常並连著些许灰白色筋膜与暗浊浆液的皮肉组织。

“啪嗒。”

他面朝下,重重摔落在广场边缘一片混杂著碎石、瓦砾与不知名污秽的泥泞之中,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静止不动了。身下,温热的鲜血如同小溪般迅速流淌开来,与地面的泥污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不断扩大、触目惊心的暗红沼泽。

广场上,一时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只有那头爬行怪物,依旧站在原地,缓缓抬起那条前肢,將关节凑到漆黑眼窝前(儘管它並无视力),似乎在“审视”著那个深深的、仍在渗出粘稠浆液的牙印。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低沉而沙哑的嗬嗬声,那声音里混杂著未消的暴怒、一丝残留的痛楚,以及某种確认猎物终於消亡后的……空洞?

它漆黑的“视线”缓缓移向远处,那个趴在血泊泥泞中、再无丝毫生命气息的身影。停顿了数息,似乎在用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方式,確认那具躯体內部是否还有心跳、还有热量、还有那令它厌恶又渴望的鲜活生机。

终於,它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具身体,死了。

怪物缓缓转过身,不再理会那具在它眼中已与周围那些普通怪物尸体无异的“残骸”。它將那庞大而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完全转向了广场另一侧——那扇被破旧橱柜勉强顶住的、单薄的民居木门。

门后,还有更鲜活、更微弱、但也更易於捕捉的“食物”气息,隱隱传来。

它迈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那最后的避难所,坚定不移地走去。黝黑的利爪扣击地面,发出单调而催命的“嗒、嗒”声,在空旷死寂的广场上,迴荡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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