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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衡递过来本唐代的帐簿,封面写著“开元十年租庸调帐”,里面详细记著:
“每丁租粟二石,调绢二丈、绵三两,役二十日,免役者收庸,每日三尺。”
旁边还贴著张州县上报的清单,写著
“京兆府,丁男三万,缴粟六万石”。
司马光接过帐簿,翻得格外仔细,连页边的批註都不放过。“有了这些,『租庸调製』才算说清楚了!”
他指著“免役收庸”那部分,
“以前只知道有『庸』,却不知具体怎么算,现在一看,每日三尺绢,二十日就是六丈,正好抵两匹绢的调,这就对得上了。”
两人在档案库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透了才出来。
司马光怀里抱著抄好的史料,像抱著稀世珍宝,一路走一路跟章衡討论:
“汉代的算赋,为什么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不一样?唐代的两税法,是怎么从『计口授田』变成『以资產为宗』的?”
章衡耐心地解答,从汉代的人口普查制度,讲到唐代的土地兼併,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枢密院门口。
“某明天还来,想找找武则天时期的『括田』记录。”
司马光站在雨里,眼里满是期待,
“听说那时为了增加赋税,括了不少隱田,要是能找到具体数额,就能说明『括田』对开元盛世的影响了。”“您隨时来,钥匙我让李默给您留著。”
章衡笑著说,
“只是档案库冷,您多穿件衣服,我让厨房准备些热粥,您抄累了就过来喝。”
从那以后,司马光几乎每天都泡在三司档案库。
有时章衡处理完公务,也会过去帮忙,两人一个抄录,一个整理,油灯常常亮到深夜。有次找到份唐代的“两税实施细则”,上面记著各州的税率差异,江南“亩税五升”,关內“亩税三升”。
司马光兴奋得半夜睡不著,拉著章衡分析: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唐代后期江南比关內富庶了,税率低,百姓有结余,才能发展手工业。”
章衡也从中学到不少。有天整理汉代的“盐铁论”档案,看到桑弘羊的“盐铁官营”奏疏,上面写著“盐铁之利,岁入千万,以佐边费”,他忽然想起西北军餉的问题:
“原来汉代就用盐铁收入补军餉,现在咱们清退虚兵省下来的钱,也该学学这个,用到边防建设上。”
司马光笑著说:
“子平这是把歷史用到实务上了。某编《资治通鑑》,就是想让后人『鑑於往事,有资於治道』,你这做法,正好应了这书名。”
两人的友谊,就在这青灯帐册间慢慢深厚。
司马光比章衡大二十岁,却总说
“子平懂的实务,某比不上”;
章衡也敬重司马光的学识,遇到不懂的歷史问题,总会请教他。
討论唐代的“漕运制度”,章衡提到郑州修河时的漕运改进方法,司马光当即记下来,说要补到《资治通鑑》的“漕运考”里:
“这样后人看史书,不仅知道制度,还知道怎么改进,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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