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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歷代赋税考”终於完成了。
司马光把文稿送给章衡看，整整五十页，从夏商周的“井田制”写到宋代的“两税法”，每个制度都附了具体的赋税数额和案例，其中有三成的史料来自三司档案库。
“多亏了子平开放档案库，不然这『赋税考』就是个空架子。”
司马光摸著文稿，像是摸著自己的孩子，
“某想在序言里提你的名字，让后人知道，这段史料是怎么来的。”
章衡赶紧摆手：
“司马相公客气了。这些档案本就是国家的，能为《资治通鑑》出份力，是某家的荣幸。”
没过多久，官家召见两人，要看“歷代赋税考”。
在紫宸殿，司马光把文稿呈给皇帝，官家翻到唐代部分，见里面详细记著租庸调的数额，忍不住赞道：
“以前看史书，总觉得赋税制度像雾里看花，现在有了这些具体数字，才算看明白了。”
他看向章衡：
“爱卿为修史出力，功不可没。朕看你们俩，一个懂歷史，一个懂实务，正好互补。以后修史遇到財政问题，就多跟子平商量。”
从那以后，两人来往更密了。
司马光常会把《资治通鑑》的初稿送给章衡，让他从实务角度提意见；章衡也会把各地的財政帐册送给司马光，让他补充到史料里。
章衡送来份郑州的青苗法实施帐册，司马光看后，在“宋代財政”部分加了段批註：
“青苗法本为利民，然地方官强行摊派，遂成苛政。
章衡设『还款能力评估』，矫其弊，可见良法需善治。”
重阳节那天，两人相约在相国寺的酒楼喝酒。窗外飘著细雨，司马光拿出刚写好的《资治通鑑》汉纪部分，章衡则带来份西北军镇的最新帐册，说：
“清退虚兵后，西北的军餉省了不少，今年又能多买两千匹战马了。”
司马光笑著举杯：
“这都是子平的功劳。某编《资治通鑑》，就是想让后人知道，国家要安稳，既要懂歷史，也要懂实务。你这帐册，比史书上的大道理还管用。”
章衡也举杯：
“司马相公过奖了。没有您整理的歷史经验，某家也不知道该怎么改进位度。咱们俩，一个看过去，一个看现在，才能把事情做好。”
酒过三巡，司马光忽然说：
“某老了，以后这《资治通鑑》，还得靠你们年轻人传承。子平，你要是有时间，也多读读歷史，把实务和歷史结合起来，才能走得更远。”
章衡点点头，望著窗外的雨，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三司档案库见到的那些竹简。那些跨越千年的文字，记录著歷代的兴衰，而他们现在做的事，不也是在为后人留下歷史吗？年底时，《资治通鑑》的“歷代赋税考”刻印成册，分发到各地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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