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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长春诀》的真正威力。前三层不过是打基础,第四层才算真正踏入炼气期的门槛。寧不凡握紧拳头,指尖灵力凝成一缕白霜,轻轻一弹便落在石桌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他能清晰感知到数十丈內的风吹草动,这种掌控感让他心头安定,却也更添警惕——墨大夫留给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突破后的第三日清晨,石室內的寧不凡忽然睁开眼。远处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沙哑乾涩,却带著他再熟悉不过的节奏。他迅速收功,灵力在丹田內凝成一团,將修为稳稳压制在炼气三层的表象,隨后快步走出石室,往谷口迎去。

刚转过山道,寧不凡便愣住了。墨大夫拄著一根枣木拐杖,青布袍洗得发白,原本就焦黄的面色此刻灰败如土,眼窝深陷,连咳嗽都带著气若游丝的虚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墨大夫身后跟著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对方头戴黑斗篷,身披宽大绿袍,將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那身形轮廓他再熟悉不过,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肩宽、微驼的背脊,分明是失踪许久的张铁。寧不凡垂下眼瞼,掩去眸中波澜,他清楚,这已不是昔日那个憨厚的师兄,而是被墨大夫炼製成傀儡的躯壳。

“弟子参见师傅。”寧不凡躬身行礼,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张铁的傀儡躯壳。对方绿袍下摆沾著深山的瘴气,靴底嵌著崖壁碎石,显然刚隨墨大夫从凶险之地归来,斗篷下的头颅微微低垂,脖颈处隱约可见淡青符咒纹路。

墨大夫摆了摆手,咳嗽著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口诀……练得如何了?”他的目光落在寧不凡身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期盼。

“回师傅,仍在三层徘徊,未有寸进。”寧不凡垂首答道,语气平静无波。他早已做好准备,体內灵力运转如丝,將修为气息压得与先前无异。

墨大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枯瘦的手指抓住寧不凡的腕脉,灵力如针般探入。盏茶功夫后,他才鬆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精光黯淡下去,“跟我来。”

进了正堂,墨大夫瘫坐在太师椅上,后背紧紧贴著靠背,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张铁的傀儡躯壳立在他身后,双臂自然垂落,斗篷下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唯有墨大夫咳嗽时,它才会微微转动头颅,透著傀儡特有的僵硬。寧不凡垂手立在堂中,耳中听著墨大夫粗重的喘息,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死气——那是生命力耗竭的徵兆,比他记忆中原著里墨大夫的状態还要糟糕。

“你可知我今年多大?”墨大夫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诡异的沙哑。

“看师傅容貌,约莫六十有余。”寧不凡据实答道,心中却已掀起波澜——他知晓对方的秘密,这不过是对方摊牌的前奏。

“六十?”墨大夫突然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如破锣,“我今年才三十七岁!”他猛地拍向桌面,茶杯震得叮噹响,“当年我在嵐州武林,人称『鬼手』,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基业,黑白两道谁不敬畏?”

说到当年的风光,墨大夫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湖高手。可转瞬之间,那光芒便黯淡下去,“可惜啊,遭亲信暗算,中了阴毒,一身武功大减,只能隱姓埋名。后来得了本奇书,按上面的方法修炼,功力是回来了,人却成了这副鬼样子——活一天,耗十天的性命!”

他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青紫交错的血管,“这《长春诀》,就是解我困境的关键。只有练到第四层的人,用长春气帮我刺激秘穴,我才能夺回精元。你以为这功法是谁都能练的?我找了数百个童子,只有你有灵根体质!”

“既然如此,师傅为何急於此时摊牌?”寧不凡直视著他,问道。

墨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我下山寻药时被仇家认出,拼死才杀了对方,可寿命也只剩一年了!你两年都练不到第四层,我等不起了!”他猛地起身,身形竟如鬼魅般飘到寧不凡面前,指尖在他胸前一点,寧不凡便觉浑身一麻,动弹不得。

“墨老这是何意?”寧不凡强作镇定,目光却扫向袖中——那里藏著一筒五毒水,是他最后的底牌。

墨大夫从他袖中搜出铁筒,打开一看,里面的毒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他脸色一变,隨即冷笑:“倒是藏了不少心思。”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檀木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颗白色药丸,“这是尸虫丸,虫卵在你体內潜伏一年,一年后你练到第四层,我便给你解药;若是不成,虫卵孵化,会把你的內臟吃个乾净。”

寧不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楚墨大夫惯用亲情拿捏人心,可自己是穿越而来,在这世间並无亲人,这番话本是无的放矢。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垂下脖颈,喉结滚动似在隱忍,指尖微微颤抖,装作被戳中软肋的模样——唯有让墨大夫觉得拿捏住了他的把柄,才能为自己爭取更多时间。

他紧咬牙关,看著墨大夫递过来的药丸,最终还是张口吞下。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冰凉触感滑入丹田,隨即隱没不见,既无药性扩散,也无灵力波动,显然是傀儡术配套的控身手段。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冷光——这把柄是假的,可尸虫丸的威胁是真的,暂时的妥协是必要的蛰伏。

“一年之內,我必练至第四层。”寧不凡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心中没有怒火,只有冰冷的算计——吞下尸虫丸不过是权宜之计,墨大夫的命门在他手中,他的底牌也远未亮出。

墨大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解开了他的穴道。寧不凡转身往外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了寧不凡冰凉的心境。他摸出怀中的清灵散,倒出一粒吞下,內视之下,那尸虫丸的虫卵竟如休眠般毫无动静,清灵散对此完全无效。他握紧拳头,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墨大夫的狠辣与心机远超预估,掌天瓶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必须加快提升实力,同时寻机破解傀儡术与尸虫丸的桎梏。

寧不凡回到住处,一头倒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睁开眼,望著屋顶的青石,脑中飞速盘算。墨大夫只剩一年寿命,必然急於让他突破;尸虫丸的解药在对方手中,硬拼绝无胜算;而张铁这具傀儡,既是墨大夫的助力,也是他的破绽。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在一年之內將《长春诀》练至更高层次,同时寻机掌控傀儡术的弱点。他从储物袋摸出掌天瓶,瓶身的叶纹在日光下泛著莹光,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今寧不凡进出已无需避忌,只是刚踏谷口便运转长春功,淡白灵力流转周身,数十丈內草叶摩擦的窸窣、虫豸爬行的轻响皆清晰入耳。正面相抗他不及墨大夫,但若论五感洞察,他有十足把握。避开七玄门巡山弟子,他钻入老槐树树洞的秘道,匍匐穿过窄洞后,便抵达那处被崖壁环绕的盆地。

潭水清凉沁人,厉飞雨赤足浸在水中,光脚拍打水面溅起细碎银花,水珠落地的轻响在静谷中格外分明。听见动静,他头也不抬:“寧师弟,每次都让我等,就不能早来片刻?”

寧不凡刚要开口解释,厉飞雨已扬手掷来个沉重包裹。“接著。”

灵力微动接住时,只觉入手沉凝,寧不凡俯身,指尖运转缠丝手功法,十根手指虚影微动,系得死紧的绳结便应声而松。“好俊的手法!”厉飞雨的喝彩声適时响起,已穿好鞋子拍掌,掌心泛红也不在意,“缠丝手你练了两个月,竟比我还嫻熟。”

寧不凡未接话,掀开包裹的瞬间,额角冷汗骤生——满地秘籍的书角都印著“七绝堂藏书”的金字,堆叠如小山。

厉飞雨俯身捡起一本递来,“书库角落堆著七十四本,全叫《眨眼剑谱》,没人管。”

寧不凡翻开书页,“眨眼剑谱”四字映入眼帘。他接连接过厉飞雨拋来的几本,每本扉页都印著同样的字,惊得半晌无言。

“七十四本,一丝不差。”厉飞雨收起玩笑神色,“还回去时少一本都不行,这些书虽没人看,丟多了总会引人注意。”

寧不凡点头,长春功催动过目不忘之能,书页翻动的“刷刷”声在谷中迴荡。他看得极快,一本本秘籍飞速掠过,神色时而振奋时而凝思。厉飞雨见状,便走到潭边拔出长刀,刀锋破风之声与潭水轻响交织成韵。

待看完第十一本,寧不凡盘膝闭目,將秘籍內容在脑中復盘。暮色漫过崖壁时他才睁眼,却见厉飞雨的脸近在咫尺,险些鼻尖相触。“这些是杂烩,《眨眼剑谱》只占其中小部分。”寧不凡指尖点过书页,“此剑法借光线与视觉误差克敌,眨眼间便能取命,故而得名。但有三忌——真气有成者、无毅力者、无天赋者,皆练不成。”

厉飞雨闻言便失了兴趣,他真气已具火候,断无废功重修的道理。“儘快抄录,下次碰面我来收回。”嘱咐完,他身形便隱入秘道。

寧不凡將秘籍收入储物袋,山风掠过松林,带起细密雾气,枝叶摇曳如鬼影。他运转灵力脚下轻点,身形掠出秘道,朝著神手谷的方向疾驰。刚行至半途,天色已彻底暗透,墨色天幕压得极低,山风卷著松涛“呜呜”作响,如鬼哭般渗人。

长春功运转下,寧不凡双目在暗夜中亮起淡微光晕,数十丈內的山路如白昼般清晰。他並非提防山林野兽——七玄门迁来彩霞山脉后,附近的鸟兽早被弟子清扫一空,连毒蛇都成了腹中之食。他的警惕,是经歷墨大夫之事后养成的本能,是將危险係数压至最低的生存法则。

忽然,一阵狂风迎面捲来,风中夹杂著两道极轻的脚步声。寧不凡神色一凝,身形如灵猫般掠入路旁密林,蜷缩在十余丈外的大树后,呼吸瞬间放至极致平缓。那脚步声的主人轻功不弱,步伐刻意放轻,却在长春功的听觉洞察下无所遁形——两人正朝他迎面而来。

“……下山的事……安排好……帮主那边……”压低的嗓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却有“帮主”二字清晰传入寧不凡耳中。他心头一震,这方圆数百里,能被称为“帮主”且与七玄门为敌的,唯有野狼帮的贾天龙。

贾天龙在七玄门弟子口中是青面獠牙的食人魔头,可厉飞雨曾说,此人实则瘦弱俊秀,三十出头,唯有动輒杀人的铁血性子与传闻相符,方能镇住马贼出身的帮眾。寧不凡想起这些,將身子缩得更紧,灵力暗自提聚——这二人必是野狼帮奸细,撞破他们的秘密,绝无活理。

“……这次要偷……名单……下手……”脚步声渐近,话语也清晰了几分。寧不凡屏住呼吸,能察觉其中一人嗓音格外耳熟,虽只打过两三次交道,他却瞬间將其与大厨房那位留著八字鬍、爱占小便宜的管事联繫起来。这般不起眼的身份,恰恰方便往返山上下传递消息,倒也合乎情理。另一人声音陌生,听年纪约莫二十出头。

“……计划要紧……別出岔子……快些走……”两人交谈愈发低沉,显然触及核心,片刻后脚步声便渐远,只剩山风呼啸。寧不凡仍伏在树后,直至长春功確认数十丈內空无一人,才缓缓起身。他暗自庆幸——以对方的警惕,若是迎面撞上,凭他如今的实力,绝无逃生可能。

返回神手谷时,夜已深。墨大夫对他的晚归毫无反应,一如既往地放任自流,唯有每日送来的名贵药材炼製的丹药,证明他仍未放弃对《长春诀》的期盼。寧不凡將丹药收下服下,他不怕其中有毒——墨大夫此刻杀他,无异於自断生路。

回到屋內,寧不凡点起油灯,桔黄色的光焰映出满桌秘籍。他並未誊抄,而是以长春功催动过目不忘之能,將七十四本《眨眼剑谱》逐字烙印入脑海——他深知墨大夫或许在暗中监视,抄本只会暴露行跡。

灯花“噗”地爆开,寧不凡沉浸在剑谱的世界里。这並非寻常剑法,而是综合天时地利的刺杀秘术:利用地势草木、光线强弱製造视觉误差,在剎那间直击敌人破绽。可它的修习条件极为苛刻——需五感过人,无精纯真气,还要有毅力记住海量招式与应用场景。

寧不凡后来才知,创此剑技的七玄门长老,当年武功被废,无法修习內力,才搜集各方秘技,耗费数十年心血创出这门无需真气的绝学。长老武功大成时,七玄门正遭围攻,他凭此剑技杀出血路,却在脱困后大限將至,只留下將剑谱存入七绝堂的遗命。可惜后辈弟子无人能满足修习条件,这门绝技便就此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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