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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寧不凡而言,这些过往无关紧要。他只在意这剑技能让他在墨大夫面前多一分自保之力。灯花接连爆开,直至东方泛白,油灯燃尽,他才从秘籍中惊醒。一夜研读让他明白,要融会贯通需十年八年,即便天赋过人也需两三年,可墨大夫的摊牌只剩四五个月。
当机立断,寧不凡决定只练其中几门简单易成、能快速上手的秘技。他运转长春功驱散倦意,走到院外打了盆凉水洗面,精神瞬间振奋。接下来的日子,他先將七十四本秘籍原封不动还给厉飞雨,顺带告知野狼帮奸细之事。
厉飞雨果然又惊又喜,一把搂住他的肩头连呼“好兄弟”——对急於晋升高层的厉飞雨而言,这无疑是送上门的大功。寧不凡顺水推舟,既还了取剑谱的人情,又无需自己费心,正合他务实求生的性子。
隨后半月,寧不凡处理完琐事,接连找到门內技艺精湛的铁匠,秘密订做了数把式样各异的短剑,附带一些特殊部件与小巧铁铃。为此花费的银两让他肉痛,却也明白这些是保命的筹码。
取到定製之物的当晚,寧不凡的住处便没了人影。床头留著一张纸条,字跡工整:“墨老,你不必著急上火,我不是在逃走躲避,只是觉得和你在同一个山谷中,压抑太大,不利於长春功的修炼。为此,弟子决定在山上另找一处僻静之所,去闭关修行。你尽可放心,在四个月后的同一天,我会准时回来和你会面。寧不凡拜上。”
夜色如墨,寧不凡灵力运转间,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悄无声息掠过神手谷山道。他避开巡山弟子的灵力感知范围,朝著彩霞山脉深处疾驰——那里有他提前勘定的隱秘山沟,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这山沟被两座陡峭山峰夹成“一”字形,两端灌木丛密不透风,仅较矮山峰顶上垂著一条他备好的绳索作为退路。沟內荆棘丛生,仅留丈许空地,顶部藤蔓交织如天然天幕,日光滤下成细碎光斑,既隔窥探又藏行跡。將储物袋藏於巨石下,寧不凡立在空地中央,长春功悄然运转,数十丈內荆棘摩擦、虫豸爬行之声皆清晰入耳。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迟疑:“先练软骨功,磨利筋骨方能承托剑技。”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弯折如无骨,周身灵力流转,將荆棘尖刺的力道卸去大半。起初衣衫被划得破烂,皮肉渗血,但他牙关紧咬——修仙之路本无坦途,这点伤痛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每日修炼至力竭,便取墨大夫所赠丹药服下,疗伤同时借药力滋养经脉,助推长春功运转。
他未察觉,沟外枝头立著一只小黄鸟,黑豆眼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此鸟灵性异於寻常,寧不凡取山石下物品山石下物品时便会微偏头,似在传递讯息。半月后寧不凡终是察觉,以灵米引诱,鸟儿却歪头斜视,透著讥讽;他欲捕捉,它便振翅升空,待他转身又落回原处,让他无奈之余更添警惕
四个月期限过半,山沟荆棘丛中多了道诡异身影。寧不凡身著黄衫,皮肤因日晒雨淋呈黝黑,灵力流转间,竟能在尖刺密网中如青烟穿梭。尖刺碰及他周身灵力便被弹开,颈间、腰间悬掛的小巧铁铃,在风中风起微不可闻——他以灵力隔绝铃舌震动,既借配重稳身形,又防暴露行跡。
“罗烟步的隱匿之效总算摸到门道。”他自语著,指尖灵力微动,一枚石子无声击中荆棘。这並非专门的敛息功法,而是將长春功的五感控制与步法结合,虽比不得正经敛息术精妙,却足够应对眼下的监视。恰在此时,一只灰鸟穿藤而入,落在空地边缘木桩上。
小黄鸟立刻挺直身形,露高傲之色。灰鸟刚要展翅,寧不凡身形骤动,枯黄手掌如闪电般將其擒住。灰鸟惊恐挣扎,直至力竭,他才鬆手温声道:“此地危险,去吧。”灰鸟脱身即逃,寧不凡转身走向藤蔓搭成的简易木屋。而此期间,七玄门內已掀起波澜——厉飞雨凭他所供线索,识破野狼帮奸细盗取歷练名单的阴谋,与同门擒下奸细,王门主亲授其护法之位,让他一跃成为门派中层。
夏去秋来,荆棘丛上的晨露还凝著冷意,寧不凡的身影便已在尖刺间穿梭。罗烟步施展到极致,衣袂擦过荆棘的“嘶啦”声与他沉稳的呼吸交织,新旧伤痕在粗布下隱隱作痛。足尖轻点荆枝,身形稳如磐石,內视丹田时,淡白灵力如溪流奔涌——长春功第六层已成,五感敏锐得能听见十丈外草叶舒展的声响。
这进度全赖墨大夫那十几瓶灵药。此功前三层凭他灵根尚可轻鬆突破,第四层后却如陷泥沼,若非灵药吊命,绝无今日大成。只是这功法古怪,六层修为仅强精神、锐五感,体內“偽真气”无克敌之能,仅能辅助身法感知。寧不凡心中透亮,功法必有后层,可凭他与墨大夫的关係,这后层口诀已是镜花水月。
纵身落地无声,木屋的木腥味已飘入鼻腔。明日便是与墨大夫碰面之期,寧不凡盘膝闭目,脑中飞速推演应对之策。
次日午时,秋燥的热浪裹著山间尘土扑在脸上,寧不凡踏著平稳步子走向神手谷深处的石屋。他刻意放大脚步声——既让墨大夫察觉,又维持著受尸虫丸牵制的懵懂模样,这是他依原著剧情布下的偽装。
屋门“吱呀”开启,墨大夫枯瘦身影立在门后,焦黄麵皮上的笑容比树皮还僵硬。“不凡,你很守时。”他声音刻意温和,“进屋谈,屋內绝无手脚。”
“墨老既无歹意,何必要关门?”寧不凡轻哼一声故作受激,抬步先入时,眼角已將屋內陈设记牢:两张旧木书架、一张缺角书桌、一把磨亮的太师椅,儘是山野居所的质朴模样,与记忆中韩立所见分毫不差。
墨大夫悻悻让开,待他坐定便急伸枯手:“让我查探长春功进度。”寧不凡侧身避过,笑容诚恳:“墨老先赐解药,我方能安心。”
墨大夫拍了下额头,从储物袋摸出银瓶,一枚黑丹破空飞来。寧不凡装作慌乱接住,鼻尖辛辣气与原著记载一致——是真解药。他仰头吞服,內视確认尸虫丸消融后,適时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墨大夫枯指如鹰爪般锁住他腕脉,指尖刚搭上,眼中便爆发出狂喜:“第四层!真是第四层!”笑声震得屋樑落灰,下一瞬却突然暴喝:“呔!”声波如锤砸入耳膜,正是他制敌的声波秘术。
寧不凡早有防备,长春功淬炼的精神力强行稳住心神。墨大夫俯身点穴的剎那,他丹田真气骤涌向胸口——那里贴身藏著薄如蝉翼的护心镜,是他专为这一击准备的后手。
“砰!”指节撞镜的闷响刺耳,墨大夫吃痛皱眉的瞬间,寧不凡腕间灵力骤发,如涂油般从其掌心滑出。他借势翻滚至屋角,起身时短剑已握在手中,寒光直指对方。墨大夫脸色一沉,枯臂突然膨胀,皮肤化为冷硬银白——魔银手的煞气如狂风压来,却被寧不凡提前侧身避开,未沾分毫。
墨大夫化作银影扑来,巨掌带破空声砸落。寧不凡挥剑格挡,火星四溅间短剑脱手,他趁机扬出迷烟,同时施展罗烟步窜向屋角。“铁奴,动手!”墨大夫怒喝刚落,阴影中便窜出肌肉虬结的巨影——正是张铁的躯壳,只是他双眼浑浊无神,动作僵硬如木偶,早已被炼製成只知听令的尸人傀儡。
寧不凡侧身避开横扫的巨掌,摸出备用短剑直刺张铁小腹,却仅留一道白痕。掌风扫中他肩头,撞在书架的瞬间,他瞥见日光角度,猛然將短剑拋起——青光反射日光,直刺墨大夫双眼。
“不好!”墨大夫慌忙闭眼的剎那,寧不凡摸出毒锥扑上。墨大夫凭听觉侧身,毒锥仅擦过脖颈,“缠香丝”却已入体。身后劲风再起,化作傀儡的张铁化作傀儡的张铁巨手死死勾住他肩胛骨,裂骨般的剧痛传来。“轻点,他还有用。”墨大夫的呵斥让张铁鬆了力道,寧不凡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对方取出黄木盒。
木盒开启,七柄半月银刃寒光流转,柄端鬼头青面獠牙。墨大夫捏起一柄,竟插入自身肩头——刃口奇利,无血渗出。“刀刃架颈都不求饶,有几分胆色。”他说著將其余六柄银刃插入四肢与胸腹,隨即盘膝入定。
寧不凡刚想挣扎,便被身侧的傀儡张铁身侧的傀儡张铁按得更紧。他暗自盘算:墨大夫要的是他的灵根躯体,绝不会伤他性命,这便是生机。此时墨大夫周身肌肉抽搐,脸上浮现浓黑鬼雾,触手已具实体。“七鬼噬魂术!”他怒喝出声,银刃鬼头“嗡嗡”轰鸣。
墨大夫咒骂著將手指伸入鬼头口中,任由其吮吸精血。待七柄银刃平静,他再次施法,鬼雾被银刃强行吞噬——这诡异场景与原著完全吻合,让寧不凡对墨大夫的底牌愈发明晰。
黑雾散尽,墨大夫竟恢復成三十岁模样,乌髮挺拔,面容俊朗。他失神摩挲著手背皮肤,良久转向寧不凡,笑容带磁性却藏寒意:“寧不凡,放过你?不可能。”
寧不凡心头一紧,知晓夺舍仪式將至。墨大夫取出火红色绸缎小包,里面是张画著银符的黄纸——他一眼认出这是定神符,原著中控制肉身的关键道具。
黄纸贴近的瞬间,寧不凡只觉身体失控,意识却异常清醒。墨大夫拎著他穿过谷中药园,来到一间新砌石屋前,对傀儡张铁下令:“守住门口,生人勿近,格杀勿论。”
石屋內灯烛通明,中央画著丈许方圆的图案,周边镶嵌著青玉。寧不凡被掷在图案中央,清晰听见墨大夫与虚空中的余子童元神爭执——他早已知晓,这是余子童设下的圈套,故意隱瞒夺舍需法力压制的关键。
“用人不疑!”墨大夫终於下定决心,捏诀念咒,定神符光芒大涨。寧不凡体內长春功实则已至第六层,他暗中蓄力,等待元神交锋的时刻。
咒语声中,寧不凡意识坠入黑暗,化作绿色光球。黄色光球(墨大夫元神)率先袭来,被他轻易吞噬。紧接著,更大的绿色光球(余子童元神)闯入,寧不凡依仗浑厚元神,將其咬去三分之一。
凉意惊醒时,寧不凡已重获身体控制权。墨大夫倒在一旁,面色枯槁如死灰,早已气绝。石屋角落,余子童的残魂正瑟瑟发抖。
“余子童,不必藏了。”寧不凡起身走近,语气平静。绿光闪烁,余子童的声音带著恐惧:“你竟能吞噬墨居仁元神,资质远超他预料。”
“说说吧,墨大夫的死因,还有你和他的交易。”寧不凡没有多余情绪,他需要確认原著未明说的细节。余子童只得坦白:他本是长春功七层修士,被墨大夫毒杀后以血咒反噬,二人约定夺舍寧不凡后,帮他寻找新肉身。而墨大夫夺舍失败,是因寧不凡法力远超其预估,反被元神吞噬。
“你故意隱瞒法力差距,设局让他们两败俱伤。”寧不凡一语道破。余子童默然,隨即拋出诱惑:“我带你入修仙家族,传你完整功法。”
寧不凡冷笑,从储物袋取出七毒水:“我从不信发毒誓的人。”黑液喷中光球,余子童惨叫出声,元神光芒骤暗。寧不凡抽出玉带短剑,连连劈砍,直至阳光射入石屋,將残余绿光彻底消融——他记得原著中元神畏光的弱点。
处理完残魂,寧不凡在墨大夫尸身摸索,从香囊中找出遗书。看完內容,他眉头紧锁:墨大夫在信中坦承,夺舍是为夺取灵根踏足修仙,同时留下控制傀儡张铁的方法——这是他以防夺舍失败,给潜在“继承者”的后手,也暗含让旁人替他处理身后事的算计。
遗书中还记载著控制张铁的方法。寧不凡取出引魂钟,清脆钟声响起,张铁轰然倒地。他划破手腕,以精血为引,感受到与这具躯壳的联繫——这是张铁的肉身,被炼製成尸人后已无魂魄。
“以后就叫你曲魂。”寧不凡轻声说道。他命令曲魂拆毁石屋,掩埋墨大夫尸体,將所有痕跡销毁。夕阳下,他望著曲魂的背影,知晓这只是开始——墨大夫遗留的修仙资源与江湖仇怨,都在等著他去梳理。
回到木屋,寧不凡倒头便睡。这一夜,是死里逃生的喘息,也是踏入修仙界的真正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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