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深夜,客厅。

樊霄特意选了一部两人大学时期都极其喜爱的经典老电影,早早调暗了客厅的灯光,营造出温馨怀旧的氛围。他想借著电影,和游书朗重温旧梦,找回一些被近日种种琐碎和干扰所磨蚀的亲密感。

电影刚开场,片头音乐缓缓响起,游书朗也刚刚在他身边坐下,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在这气氛渐入佳境之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沈砚之探出半个身子,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他抱著双臂,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恐惧和颤抖:

“书朗……外面……外面好像又在打雷了……声音好响……我……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害怕……我不敢睡……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游书朗看著他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样子,再听到窗外確实隱约传来的、沉闷的雷声,心中那根名为“同情”和“责任”的弦,再次被狠狠拨动。他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歉意和不忍,回头对樊霄低声说道:“对不起,樊霄,你看他……我就过去陪他一会儿,等他睡著就回来,很快的……”

说完,他甚至没等樊霄回应,便快步走向客房,跟著沈砚之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樊霄一个人。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黑白电影的影像无声地流转,男女主角在雨中深情拥吻,那是他们当年一起看时,曾为之动容落泪的经典场景。然而此刻,那画面在樊霄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扭曲的光影和嘈杂的背景音。

他维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肩膀处,似乎还残留著游书朗靠过来时那短暂的、温暖的触感,此刻却变得无比冰凉。

黑暗中,滚烫的液体,毫无徵兆地衝破了他一直强行筑起的堤防,从眼眶中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他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肆意流淌,仿佛要流尽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无力以及那深不见底的……被遗弃感。

---

这样的日子,在压抑和憋闷中,缓慢地爬行了一周。

樊霄感觉自己像一根被不断拉扯的橡皮筋,已经绷紧到了极限,隨时都可能“啪”地一声断裂。

他特意翻出了日历,用红笔圈出了那个被他们两人都珍视的日子——是他们在泰国湄南河畔,正式签署婚书、成为法律承认的伴侣的纪念日。

他想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来挽回一些正在不断流失的东西。他偷偷订了游书朗最喜欢的、带著露水的新鲜野蔷薇,那淡粉色的花瓣,象徵著他们之间曾经纯粹而坚韧的感情。他推掉了下午所有的工作,亲自下厨,对照著游书朗的口味,精心准备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餐厅的桌上铺上了乾净的桌布,摆好了精致的餐具,甚至点上了两只散发著柔和光晕的香薰蜡烛。

他想告诉游书朗,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无论有多少人试图闯入他们的世界,这个家,他们的感情,依然是他最珍视的、不容玷污的圣地。

傍晚,当游书朗结束一天的工作,带著些许疲惫推开家门时,樊霄立刻迎了上去,手中捧著那束娇艷欲滴的野蔷薇,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期待而温柔的笑容,想要將花递给他,想要说一句“纪念日快乐”。

然而,他的嘴唇刚刚张开,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砰!”

客房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

沈砚之捂著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天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弄出来的),他踉踉蹌蹌地衝出来,然后痛苦地蜷缩著蹲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呻吟:

“书朗……书朗……我肚子……肚子好疼……像有刀在绞一样……好疼……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游书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公文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立刻冲了过去,蹲下身扶住沈砚之颤抖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慌:“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是不是中午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別怕別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

“不……不去医院……”沈砚之死死抓住游书朗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他抬起冷汗涔涔的脸,眼神涣散而脆弱,声音气若游丝,却带著一种执拗的依赖,“我不要去医院……那里好可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只要你……只要你陪著我……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那么疼了……书朗……別走……求求你……”

樊霄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

他手中的那束野蔷薇,仿佛有千斤重。他看著餐桌上那桌精心准备、此刻却在一点点失去温度的菜餚;看著摇曳的烛光下,那两份孤零零的、无人享用的餐具;再看看眼前这幕“危急万分”、彻底夺走了游书朗所有注意力的“苦情戏”……

心中那根紧绷了太久、承受了太多的弦,在这一刻,伴隨著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清脆的断裂声,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包容……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够了——!!!”

樊霄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嘶吼!他狠狠地將手中那束象徵著爱与纪念的野蔷薇,用力摔砸在地上!娇嫩的花束与坚硬的地板猛烈撞击,淡粉色的花瓣瞬间四散迸溅,如同破碎的心,零落满地,沾染了尘埃。

他的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目光如同燃烧的烙铁,死死地钉在依旧蜷缩在地上的沈砚之身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崩溃而剧烈颤抖:

“沈砚之!你他妈的別再装了——!!!”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喊,“你明明就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见不得我们有一点好!见不得我们过一天安生日子!你以为你这样无休无止地装可怜、博同情,书朗就会永远围著你转吗?!你以为你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一直搅和下去,直到把我们的生活彻底毁掉吗?!啊——?!”

沈砚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嚇得浑身剧烈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更加用力地缩进游书朗的怀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破碎而委屈:

“书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肚子好疼……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凶……我好害怕……”

游书朗看著眼前彻底失控崩溃的樊霄,又看著怀里“痛苦”不堪、泪流满面的沈砚之,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混乱、撕扯和无所適从的愧疚。他想去安抚明显处於痛苦边缘的樊霄,却又无法狠心推开这个看似正在承受病痛折磨的“弱者”,只能徒劳地伸出手,试图去拉樊霄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和恳求:

“樊霄!樊霄你冷静一点!別这样!他……他现在是真的不舒服!有什么话,我们等他好一点再说,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再说?!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樊霄猛地甩开游书朗的手,那力道之大,让游书朗踉蹌了一下。他看著游书朗,眼底不再是愤怒,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如同深渊般的绝望和心碎,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我们的纪念日!我们的约定!我们之间所有重要的、珍贵的时刻!全都被他毁了!一次又一次!书朗!你的眼睛到底在看哪里?!你的心到底在哪里?!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看到我的委屈?!看到我他妈的有多难受?!看到我为了守住这个家,守住你,每天都在忍受著什么——?!”

他再也说不下去,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跌跌撞撞地衝进了臥室,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房门!那巨大的声响,如同丧钟,迴荡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

客厅中,游书朗僵立在原地,一只手还维持著被甩开的姿势,另一只手则徒劳地虚扶著依旧在“啜泣”的沈砚之。

他怔怔地看著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臥室门,耳边迴荡著樊霄那字字泣血般的绝望控诉,再看看身边这个看似脆弱无助、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引爆一切矛盾的沈砚之……

滚烫的眼泪,终於衝破了所有防线,汹涌而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份自以为是的“善良”和“不忍”,究竟给那个他最深爱、最应该去呵护的人,带来了怎样深重的痛苦和折磨。

他也第一次,对自己坚持留下沈砚之的决定,產生了动摇骨髓的、巨大的怀疑和不確定。

他……真的做错了吗?

---

主臥室內。

樊霄背靠著冰冷坚硬的房门,身体控制不住地沿著门板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

他抬起空洞的眼睛,望向床头柜上——那里,安静地摆放著那本红色的、印著泰文和中文的婚书。照片上,他和游书朗肩並肩,在曼谷灿烂的阳光下,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阴霾,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现在……

他看著照片上游书朗温柔的笑容,再回想刚才客厅里,他对自己那带著责备和不理解的眼神……心臟像是被无数把冰冷的銼刀反覆切割,传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毁灭性的剧痛。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包容,足够坚定,足够强大,就能像坚固的堤坝一样,抵御住所有外来的风浪,守护好他和游书朗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可直到此刻,他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在沈砚之那毫无底线的偽装算计,和游书朗那盲目心软的善良面前,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爱与守护……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窗外,沪市的秋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著,敲打著玻璃,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无声战役中,率先崩溃的守护者,奏响一曲悲伤的輓歌。

这场由精心偽装拉开序幕的“三人同宅”荒诞剧,终究还是让那个最珍视这份感情、拼尽全力想去守护的人,先一步……被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www.74txts.com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一人之下:开局召唤暗影兵团

佚名

重生白龙:从捡到银龙幼崽开始

佚名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佚名

在诸天学技能,从玫瑰的故事开始

佚名

只有我在坚持使用面板正常修仙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