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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三人同宅与夹缝之痛:偽装者的搅局与守护者的崩溃

沪市的秋雨,缠绵悱惻,一连下了两天,仍未有停歇的跡象。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无孔不入的潮湿与阴冷,持续不断地敲击著玻璃窗欞,那声音不像是落在窗外,更像是直接敲在了樊霄的心上,沉闷而压抑,让他无端地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

他刚刚在臥室里,小心翼翼地將游书朗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橘子味香薰摆放在床头柜上,淡雅清甜的香气缓缓瀰漫开来,试图驱散这雨天带来的黏腻感,也为这个属於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增添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就听到客厅门口传来游书朗带著明显为难和犹豫的声音,紧接著,还有一个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熟悉的、带著刻意怯懦和依赖意味的附和——

“樊霄?你……你在臥室吗?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樊霄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游书朗站在玄关处,身上还带著室外的湿气,手里拎著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行李箱。而紧挨在他身边的,正是沈砚之!

沈砚之的头髮被雨水打湿了,几缕髮丝黏在苍白的额角,更显得他脆弱不堪。他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已经有些褪色、边缘开线的旧毛绒小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身上穿著单薄的家居服,肩膀因为寒冷或是“恐惧”而微微发抖,整个人缩在游书朗身侧,活像一只在淒风苦雨中无处可去、被淋得透湿的、瑟瑟发抖的流浪猫。

“樊霄……”游书朗的目光闪烁著,始终不敢与樊霄对视,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启齿的艰难,“他……沈砚之住的那间公寓,楼上住户的水管半夜突然爆了,水漏得厉害,他那边……全屋都被淹了,地板、家具……一塌糊涂。张阿姨刚才紧急打电话来说,现场一片狼藉,暂时根本没法住人了……”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著语言,同时感受到身边沈砚之那“无助”的颤抖,心又软了几分:

“他说……他害怕住酒店,那种陌生的环境会让他恐慌,而且……也没人照顾他。我……我想著,我们家不是还有一间空著的客房吗?平时也没人用……就……就先让他在这里借住几天,过渡一下。等他那边公寓清理乾净、维修好了,立刻就搬走。你看……好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沈砚之立刻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更加用力地往游书朗身后缩了缩,抬起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恐惧和不安的眼睛,声音带著细微的哭腔和颤抖,恰到好处地补充道:

“书朗……我……我真的不想麻烦你和樊先生的……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真的好怕黑……外面还在打雷……酒店里空荡荡的,没有你在……我……我肯定睡不著,会做噩梦的……”

樊霄死死地盯著沈砚之,试图从那副精心雕琢的脆弱面具下,找出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跡。他看著对方眼底那精准投放的恐惧,看著游书朗脸上那清晰可见的为难和已然倾斜的同情心,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这连绵的阴雨浇透,无法熊熊燃烧,只能闷在心底,灼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痛。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所谓的“水管爆裂”、“无处可去”,根本就是沈砚之自导自演的另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踏足这个属於他和游书朗的家,將这个最后的、纯粹的避风港,也变成他搅弄风云、施展算计的舞台!

“不行。”樊霄的声音斩钉截铁,冷得像是一块骤然投入沸水的寒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们家,不欢迎他。绝对不行。”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沈砚之,最终落在游书朗脸上,语气强硬地提出解决方案:

“他可以住酒店,五星级、总统套房,所有费用我来出,我可以给他包一个月!或者,我立刻让陈默去联繫中介,就在这附近,给他找一套条件更好、更安全的公寓,今天之內就能搬进去!总之,无论哪里都可以,唯独这里——不行!”

“樊霄!”游书朗像是被他的强硬刺伤了,立刻提高了声音,上前一步,急切地拉住樊霄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融化他的坚决,“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不近人情?!他现在这个样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智就像个孩子!现在又遇到这种意外,流离失所,你让他一个人怎么办?!我们既然认识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不管?!就只是住几天而已,我保证,不会打扰到我们的正常生活!等公寓一修好,我亲自送他回去!”

“不会打扰?!”樊霄看著游书朗那双写满了不理解和责备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绝望的失望,声音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拔高,“书朗!你清醒一点!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这真的是巧合吗?!这根本就是他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就是想方设法要住进来!要登堂入室!要彻底搅乱我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恶意的想法去揣测他?!”游书朗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和难以置信,他用力甩开樊霄的手,仿佛那双手沾满了污秽,“他现在这么可怜!这么无助!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了!你怎么还能这样怀疑他、指责他?!樊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那么善良,那么有同情心!为什么偏偏对他,你就变得这么……这么刻薄冷漠?!你到底怎么了?!”

“我刻薄?!我冷漠?!”樊霄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捏紧!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他看著游书朗那全然信任地维护著沈砚之的姿態,看著沈砚之躲在游书朗身后、那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又迅速敛去的、转瞬即逝的得意弧度……

一股巨大的、席捲一切的疲惫感,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所有的警惕,所有的抗爭,所有基於爱和守护而生的坚持,在游书朗那看似“正確”却盲目无比的“善良”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他像一个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唤醒沉睡者的守夜人,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危险降临。

一种破罐破摔的、混合著巨大无力感和自嘲的绝望,攫住了他。

“……好。”樊霄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著胸腔撕裂般的痛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一种……放弃了某种重要东西的颓然。

“我同意。”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透支后的虚脱感,“他可以住进来。”

游书朗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做出如此大的让步,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樊霄没有看他,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射向沈砚之,一字一顿,清晰地划下界限,那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只有不容侵犯的警告:

“但是,听著,沈砚之,这是我的家,我的底线。你,只能住在客房。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我和书朗的臥室半步,那是绝对的禁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影响我和书朗的正常生活与相处。並且——”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带著毫不掩饰的凛冽寒意:

“如果让我发现,你住在这里的期间,有任何一丝一毫逾越界限、耍弄心机、试图兴风作浪的行为……我会立刻、毫不犹豫地,请你离开。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游书朗看著樊霄那异常平静却让人心惊的眼神,听著他那些冰冷苛刻的条件,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让他妥协的愧疚,又有一丝事情得以解决的放鬆。他连忙点头,急切地保证道:“好!樊霄,谢谢你!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看好他,绝对不会让他打扰到我们,绝对不会!”

沈砚之立刻適时地露出一个如同孩童得到糖果般“纯真”而“开心”的笑容,怯生生地、带著感激看向樊霄,小声说道:“谢……谢谢你,樊先生……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和书朗添麻烦的……”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睫遮掩下,那眼底深处,一丝计划得逞的、冰冷的胜利光芒,一闪而逝。

---

从那天起,这个曾经只属於樊霄和游书朗的、充满了爱与回忆的温馨小窝,被迫进入了令人窒息的“三人同宅”模式。

樊霄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划定清晰的界限,保持高度的警惕,就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和平,守护住他与游书朗之间最后的那点私人空间。

然而,他远远低估了沈砚之那精准到可怕的“搅局”能力,以及他那份將“无辜”与“依赖”表演到登峰造极的功力。沈砚之的每一个举动,都像经过最精密计算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戳在樊霄每一个最在意、最脆弱的痛点上——

清晨,厨房。

樊霄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和游书朗一起准备一顿温馨的早餐,找回一点往日两人独处时的默契与甜蜜。他刚把两颗饱满的鸡蛋熟练地打进预热好的平底锅里,蛋液接触热油,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

就在这时,沈砚之端著一个空碗,像个幽魂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穿著过於宽大的睡衣(游书朗临时找给他的),赤著脚,眼神带著刚睡醒般的懵懂和全然的依赖,蹭到游书朗身边,声音软糯:

“书朗……我饿了……我想喝你做的南瓜粥,甜甜的那种……你教我做,好不好?我想学……”

他一边说著,一边仿佛“无意”地凑近游书朗,身体微微一侧,肩膀“恰好”撞到了灶台边上放著的一个玻璃油瓶。油瓶应声倒下,金黄色的橄欖油瞬间汩汩流出,在乾净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开一片油腻的狼藉。

“哎呀!”沈砚之立刻发出一声惊慌的低呼,手足无措地看著地上的油,眼神里充满了“闯祸”后的恐惧和自责,“对不起!书朗!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又弄脏了……”

游书朗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关掉了樊霄那边的炉火,也顾不上锅里正在煎著的、即將成型的心形鸡蛋,转身就去找抹布和拖把,语气温柔地安抚著“受惊”的沈砚之:“没关係,没关係,一点点油而已,收拾乾净就好了,你没划伤吧?下次小心点就好。”

他蹲下身,耐心地擦拭著地面,完全忘记了身后灶台上,那个因为被中途关火、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发焦糊掉的鸡蛋。

樊霄僵立在原地,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著锅里那片代表著心意和期待、此刻却变得狼藉不堪的煎蛋,又看著游书朗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笨手笨脚”的沈砚之身上……心臟像是被一块沉重而冰冷的巨石死死压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一种被彻底忽视和边缘化的尖锐痛楚,密密麻麻地刺穿了他的神经。

午后,阳台。

难得的,雨势稍歇,几缕苍白的阳光挣扎著穿透云层。樊霄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紧急邮件,想著和游书朗在洒满阳光的阳台小坐片刻,聊一聊朗星生物接下来与德国实验室对接的具体事宜,也享受一下久违的二人世界。

他刚把两个舒適的靠垫在阳台的藤製沙发上摆好,游书朗也拿著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

然而,两人的屁股还没坐热,沈砚之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抱著那个旧毛绒小熊,“噠噠噠”地跑了过来。他看也不看樊霄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径直挤到两人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硬生生將樊霄挤得向旁边挪了半个位置。

他手里举著一本色彩鲜艷的儿童绘本,仰起脸,用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望著游书朗,声音带著撒娇般的意味:

“书朗,你给我讲这个故事好不好?昨天你讲到小熊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后来它怎么样了?我好担心它……你讲给我听嘛……”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將头靠向游书朗的肩膀,占据了游书朗大部分的注意力,同时,他那双看似天真懵懂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抬起,瞟向旁边脸色铁青的樊霄,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了挑衅和嘲弄的“无辜”笑容。

樊霄看著他那副鳩占鹊巢还洋洋得意的嘴脸,看著游书朗因为不忍心拒绝而拿起绘本、开始柔声讲述的样子,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炸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本该属於他和游书朗的寧静角落。

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听著阳台上隱约传来的、游书朗温柔的讲述声和沈砚之偶尔发出的、如同银铃般(在他听来却无比刺耳)的“纯真”笑声,心臟像是被浸泡在了一缸浓度极高的陈醋里,酸涩、胀痛,几乎要腐蚀掉他所有的坚持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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