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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醉酒失防与偽装反噬:失控的暴怒、麻木的温柔与虚偽的懺悔
沪市的深夜,如同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丝绒,將白日的喧囂与浮躁悄然吞噬。游书朗独自坐在回程的轿车后座,身体隨著车辆的行驶微微晃动。车窗外,都市的霓虹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流淌的彩色河流,那变幻不定的光芒掠过车窗,在他疲惫而染著醉意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一种与车內沉寂氛围格格不入的、虚假的热闹。
他微微仰著头,额头抵著冰凉的玻璃窗,试图藉助那一点冷意来驱散脑海中如同潮水般翻涌的昏沉。浓烈而复杂的酒气,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呼吸间溢出,瀰漫在狭小的车厢內。今晚是朗星生物与德国实验室合作项目的正式签约晚宴,作为核心负责人,他无法推拒那些必要的应酬,一杯接一杯的敬酒,让他的理智如同沙滩上的城堡,在酒精的浪潮下一次次坍塌重建,最终只剩下一片混沌。
脑子里昏沉得像灌满了湿重的铅块,每一个简单的思绪都变得异常艰难。然而,在这片混沌的深处,却有一个念头如同迷雾中的灯塔,固执地、清晰地亮著——
回家。
想回家。
想立刻见到樊霄。想感受到他温暖坚实的怀抱,想听他带著心疼又无奈的责备,想在那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里,卸下所有偽装和疲惫。
这个念头支撑著他,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当司机將车平稳地停在熟悉的小区楼下时,游书朗几乎是凭藉著本能,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跌撞出来。夜风带著凉意吹拂在他滚烫的脸颊上,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加剧了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他伸出手,扶住冰冷的墙壁,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单元楼入口挪去。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游书朗踉蹌著走进去,背靠著冰冷的轿厢壁,按下楼层键,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短暂的上升过程。
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將合拢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光感器。
门再次滑开。
门口站著的人,让游书朗混沌的思绪停滯了一瞬。
是沈砚之。
他穿著一身单薄的浅色丝质睡衣,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开衫,头髮柔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著惊讶与担忧的神情,目光落在游书朗緋红的面颊和虚浮的脚步上。
“书朗?”沈砚之快步走进电梯,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扶住了游书朗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在接触到对方手腕皮肤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放缓的摩挲,“你怎么……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脸色这么红?樊霄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的声音温柔,带著关切,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隨口问出,却又精准地刺探著他最想知道的信息。
酒精彻底麻痹了游书朗的警惕神经。他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沈砚之的搀扶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点。他几乎是毫无防备地將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对方身上,脑袋昏沉地枕著沈砚之略显单薄的肩膀,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
“他……樊霄他去泰国……处理港口那边遗留的事务……还没……没回来……” 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箏,越飘越远,“我好晕……想……想睡觉……好难受……”
听到“樊霄没回来”这几个字,沈砚之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如同饿狼看到猎物般的狂喜光芒!
机会!
他等待了太久、筹划了太久的机会,终於来了!
樊霄不在家,游书朗醉酒失防,意识模糊……这是上天赐予他的,彻底“占有”游书朗,在他身上打下属於自己的烙印,让樊霄回来后发现一切已无法挽回、从而彻底崩溃失去游书朗的……最好时机!
內心的激动如同岩浆奔涌,但他脸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温柔担忧的面具。
“怎么喝成这样……我带你回房间休息。”沈砚之的声音放得更柔,几乎带著催眠般的魔力。他半扶半抱著几乎完全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的游书朗,走出了电梯,朝著公寓门口走去。
然而,在走到那扇属於游书朗和樊霄的主臥门前时,沈砚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而是径直拐弯,將游书朗带进了……他自己暂住的客房。
“砰”的一声轻响,客房的门被沈砚之用脚后跟带上,但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引人遐想的缝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散发著昏黄而曖昧的光晕,將大部分空间笼罩在朦朧的阴影里。这光线巧妙地模糊了细节,放大了感官。
沈砚之小心翼翼地將游书朗安置在铺著灰色床单的床上。游书朗一沾到柔软的床铺,便如同找到了归宿,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嘆,蜷缩起身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泛著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在昏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诱人的脆弱。
沈砚之站在床边,俯视著这张他朝思暮想、用尽手段也想彻底拥有的面容。黑暗中,他脸上那副温柔担忧的面具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偏执、占有欲和即將得逞的、扭曲的兴奋笑容。
他缓缓俯下身,靠近游书朗,如同毒蛇靠近它选定的猎物。
“书朗……”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某种病態的痴迷,温热的气息拂过游书朗的耳廓,“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容易心软,怪樊霄他……留不住你……”
他的手指,带著一种刻意的、模仿出来的温柔,轻轻拂过游书朗滚烫的脸颊,感受著那细腻皮肤下温热的生命力。
“只有我……只有我沈砚之,才是真正懂你、珍惜你,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人……我会让你明白的……彻彻底底地明白……”
为了最大程度地降低游书朗潜意识里的抵抗,沈砚之甚至提前在客房里点燃了与樊霄常用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雪松味香薰。此刻,那清冽又带著暖意的木质香气,丝丝缕缕地瀰漫在空气中。
醉酒的游书朗,意识早已模糊不清,沉浮在酒精製造的混沌海洋里。他只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雪鬆气息(他以为是樊霄回来了),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甚至无意识地朝著热源的方向蹭了蹭,发出如同幼兽般的、依赖的轻哼。
这毫无防备的、近乎邀请的姿態,彻底点燃了沈砚之心中压抑已久的邪火。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急切,呼吸也粗重起来,那双总是偽装著无辜和依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势在必得的侵占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咔噠。”
玄关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钥匙插入锁孔並轻轻转动的声音!
紧接著,公寓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樊霄风尘僕僕地站在门口,脸上还带著连夜赶路的疲惫,以及一丝想要给游书朗一个惊喜的、隱秘的期待。他特意提前结束了泰国那边棘手的事务,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来,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
然而,他脸上那点微弱的笑意,在目光触及客厅景象的瞬间,骤然冻结!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客房的门,虚掩著。
而从那道门缝里,隱约传出了……一些让他血液瞬间逆流、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的声响!那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沈砚之那压低了的、带著某种令人作呕的、情动意味的喘息?!
“书朗……?”樊霄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如同在寒冬里被剥去了所有衣物。他几乎是凭藉著本能,一步步朝著那扇虚掩的房门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又像是踏在即將崩塌的悬崖边缘。
当他终於走到门口,颤抖著手,猛地推开那扇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骤然停止!
眼前的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刺穿了他的视网膜,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最深处!
昏暗曖昧的灯光下,沈砚之正压在游书朗的身上!游书朗双眼紧闭,眉头微蹙,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而沈砚之的双手……他的动作……
“沈砚之——!!!你他妈找死——!!!”
樊霄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目睹这一幕的瞬间,轰然断裂!积压了数月的愤怒、担忧、隱忍、恐惧……所有负面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库,在这一刻以最狂暴、最毁灭性的方式,轰然爆发!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猛地冲了上去!
他一把揪住沈砚之睡衣的后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將这个他恨之入骨的男人从游书朗身上拽了下来,如同甩掉什么骯脏的垃圾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紧接著,不等沈砚之有任何反应,樊霄的拳头,裹挟著呼啸的风声和足以砸碎骨骼的力量,如同密集的雨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头撞击肉体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骇人。
“你敢碰他!你居然敢碰他——!!!”樊霄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怒火灼烧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了血淋淋的痛苦和杀意,“我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我就不该心软!不该让你这个畜生留在他的身边——!!!”
他的拳头,带著积攒了太久的绝望和愤恨,一下下落在沈砚之的脸上、腹部、肩膀……每一拳都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仿佛要將眼前这个毁掉他一切幸福的罪魁祸首,彻底砸碎、碾烂!
滚烫的眼泪,混合著额角迸溅出的汗水,以及沈砚之嘴角淌出的鲜血,一同飞溅开来,构成了一幅残酷而绝望的画面。
而被殴打的沈砚之,在最初的惊愕过后,非但没有拼命反抗,反而故意放鬆了身体,蜷缩在地上,任由樊霄的拳头如同铁锤般落下。他甚至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肿胀的眼皮缝隙,看向床上似乎被惊醒的游书朗,嘴角在樊霄拳头的间隙,极其艰难地、却又清晰地,勾起了一抹混合著痛苦与……挑衅的、冰冷的笑意。
他在赌。
赌游书朗会看到樊霄此刻如同疯魔般的“暴力”。
赌游书朗会同情他这个“无力反抗”的“受害者”。
赌游书朗会因此……更加远离这个“可怕”的樊霄。
巨大的声响和身体的震盪,终於將醉酒的游书朗从深沉的昏睡中强行拉扯出来。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头脑依旧如同灌满了糨糊。
映入他朦朧视野的,是樊霄如同发狂的野兽般,骑在沈砚之身上疯狂殴打的骇人场景;是沈砚之满脸鲜血、蜷缩在地、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悽惨”模样。
酒精、以及可能残留的药物和催眠影响,像一层厚厚的、扭曲的滤镜,蒙蔽了他的正常感知和情感反应。他没有感受到预期中该有的、被侵犯后的愤怒和恐惧,反而在混沌的意识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对眼前暴力场景的排斥,以及对那个看似“弱小”的沈砚之的……同情。
他竟然……下意识地朝著那个施暴的背影,用带著醉意和虚弱的嗓音,喊了一声:
“別打了……樊霄,別打了……”
这声微弱却清晰的制止,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樊霄高高举起的、沾著血跡的拳头,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看向床上那个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
游书朗已经挣扎著坐起了身,正用手拢著胸前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带著宿醉未醒的迷茫和疲惫,眼神空洞,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一种让他心寒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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