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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温馨”的辅导画面,像一把钝刀,在樊霄的心上来回切割。酸涩、愤怒、委屈、无力……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內翻滚咆哮,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他知道,只要他现在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扯下沈砚之那层面具,厉声揭穿他的所有谎言和表演,游书朗大概率不会相信,甚至会因为他的“衝动”和“对弱者的逼迫”而对他感到失望和愤怒。他不能冒这个险。他只能像一个最憋屈的旁观者,死死地咬紧牙关,將所有的苦果独自咽下,等待著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沈砚之自己露出马脚的瞬间。

傍晚时分,游书朗见沈砚之情绪“稳定”下来,便系上围裙,准备亲自下厨为他做一顿简单的晚餐。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和油锅滋啦的声响,食物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而沈砚之,则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化身为游书朗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他一会儿踮著脚,笨手笨脚地帮游书朗递盘子,眼神“纯真”地问:“书朗,这个亮亮的盘子是用来装什么的呀?”;一会儿又因为“不小心”碰倒了装著盐粒的小罐子,看著洒出的白色晶体,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带著哭腔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书朗!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笨了……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係,一点点盐而已,我来收拾就好,你没划伤手吧?”游书朗总是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不仅没有丝毫责怪,反而会因为他的“紧张”和“自责”而感到心疼,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里满是包容,甚至……带著一丝被他这种“笨拙的依赖”所取悦的温柔。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砚之在递盘子时,与他手指短暂接触瞬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如同捕获猎物般的得意精光;他也没有察觉到,沈砚之“恰好”在他转身、而樊霄刚走进厨房门口的那一刻,“失手”打翻了盐罐。

樊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沈砚之那炉火纯青的表演,看著游书朗全然不设防的温柔,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將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焚烧殆尽。他强忍著上前將沈砚之拽开的衝动,大步走过去,蹲下身帮游书朗收拾地上的狼藉,声音紧绷:“我来处理,你去看著锅里的汤,別溢出来了。”

“不用,马上就收拾好了,你別沾手了。”游书朗头也没抬,语气自然地拒绝了他的帮助,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安抚那个“受惊”的沈砚之身上,“你去客厅坐会儿,或者陪他说说话也好。”

樊霄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他看著游书朗专注於沈砚之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他知道,游书朗对沈砚之的同情和照顾,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潜移默化地转变为一种习惯,一种近乎责任感的依赖。

游书朗开始习惯在每天的计划里,预留出探望和陪伴沈砚之的时间;习惯在购物时,下意识地挑选沈砚之可能喜欢的零食和玩具;习惯在面对沈砚之那些幼稚的、“笨拙”的举动时,流露出那种曾经只属於他樊霄一个人的、带著宠溺和纵容的温柔笑容……

这些曾经独属於他的“特权”,正在被那个处心积虑的骗子,一点点地、不动声色地蚕食和侵占。

晚餐桌上,沈砚之的“表演”更加变本加厉。他故意將饭粒和菜汤洒在自己乾净的衣服前襟上,然后无措地看著游书朗。游书朗立刻放下筷子,拿起纸巾,像照顾真正的幼儿一样,耐心而细致地帮他擦拭乾净,甚至因为他“不会”用筷子,而亲手餵他吃了几口他“够不到”的菜。

饭后,沈砚之又以“怕黑”、“一个人不敢看电视”为由,紧紧拉著游书朗的衣袖,央求他陪自己看动画片。游书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他。两人並肩坐在沙发上,沈砚之刻意地將身体靠向游书朗,脑袋几乎要枕上他的肩膀。当动画片里出现有趣的画面时,他会发出如同孩童般“纯真”的、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在樊霄听来,却充满了算计和嘲讽。

而游书朗,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被需要”和“照顾他人”的氛围中,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偶尔还会因为沈砚之某个“天真”的提问而耐心解释。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樊霄的心上。

直到夜色渐深,游书朗才起身告辞。沈砚之立刻表现出极大的“不舍”,紧紧拉著他的衣角,仰起脸,用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湿润可怜的眼睛望著他,声音细小而脆弱,充满了不安:

“书朗……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我一个人……还是会害怕……睡不著……”

游书朗看著他这副全然依赖、仿佛自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浮木的模样,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他轻轻拍了拍沈砚之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会的,我明天忙完公司的事情就过来。你乖乖听张阿姨的话,按时吃饭睡觉,別害怕,知道吗?”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砚之才像是稍稍安心,依依不捨地鬆开了手。

走出公寓楼,清冷的夜风迎面吹来,让游书朗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一抬眼,就看到樊霄正倚靠在车边,指间夹著一支明明灭灭的烟,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阴沉和疲惫。

游书朗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愧疚所充满。他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著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樊霄……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也不想我跟他待这么久……可是,你看他现在那个样子,我实在是……狠不下心不管他。我……”

“我知道。”樊霄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將手中的菸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然后伸出手,用力地將游书朗揽进自己怀里,双臂收紧,仿佛要確认他的存在。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鏖战后的沙哑和深深的疲惫,將下巴抵在游书朗的发顶,“我没生你的气,书朗,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我只是……很担心你。我怕你对他投入太多的感情和精力,怕你习惯了他的存在,怕你……会因为这份越来越深的同情和责任,而让自己陷进去,看不清某些东西。书朗,答应我,无论你多么同情他,都记得保持一点距离,保护好你自己那颗太容易软化的心,好不好?”

靠在樊霄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感受著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深沉的爱意,游书朗的心中充满了酸涩的感动。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將脸埋在他的颈窝,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我答应你。”他轻声承诺。

然而,在內心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慌乱,却悄然蔓延开来。他无法否认,在照顾沈砚之的过程中,在对方那种全然依赖、如同雏鸟般脆弱的眼神注视下,他的確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被需要和被填满的满足感。他开始习惯每天见到沈砚之,习惯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露出的“开心”笑容,甚至会在忙碌的间隙,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又因为做噩梦而害怕……

这种日渐熟悉的牵绊和柔软,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一丝隱秘的不安。他知道这种感觉是危险的,是背离他与樊霄之间感情的,可他却又无法像关掉水龙头一样,立刻切断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同情和不忍。

他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自我怀疑之中。

---

而在那扇刚刚关闭的公寓门后。

沈砚之脸上的脆弱和依赖早已消失无踪。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目光精准地锁定楼下那对相拥的身影。看著樊霄將游书朗紧紧抱在怀里,看著游书朗温顺地靠在樊霄胸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属於猎人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精心铺设的陷阱,正在稳步生效。

游书朗的心,那堵曾经坚不可摧、只对樊霄一人开放的壁垒,正在被他以“同情”和“依赖”为武器,一点点地凿开缝隙,一点点地……向他倾斜。

同情,是许多更深层次感情最肥沃的土壤。只要他继续保持这样的“无害”与“脆弱”,持续不断地加大游书朗的投入和习惯,那么,总有一天,这份同情会变质,这份习惯会变成不可或缺。

“樊霄……”他对著窗外无声地低语,眼神幽暗如深渊,“你以为你的怀抱还能守护他多久?很快……他心里的天平,就会彻底倒向我这一边。”

沪市的秋夜,深邃而漫长,璀璨的霓虹无法照亮人心深处交织的算计、迷茫与坚守。

游书朗在善良与爱情的天平上摇摆不定,內心的柔软成了他人利用的武器;而樊霄,则在这场看似平静、实则凶险的暗战中,紧紧握著爱人的手,如同握著最后的希望,在心中立下最沉重的誓言——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偽装与风雨,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绝不会放手,绝不会让沈砚之那骯脏的算计,玷污他视若生命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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