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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解药破幻与记忆归位:愧疚崩溃与温柔守护

华盛顿州,北喀斯喀特山脉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深沉。“鸦巢”古堡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阴影,吞噬著周围本就稀疏的光线,矗立在林海与夜幕的交界处,散发著比往日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古堡外,密林的边缘,高大的冷杉和铁杉在夜风中发出如同嘆息般的沙沙声响。樊霄如同一个融入阴影的猎手,背靠著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巨树,身体紧绷,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他摊开手掌,借著从厚重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微弱的月光,凝视著掌心那支小巧而冰冷的注射器。

透明的针管中,承载著大约三毫升的淡蓝色液体,在黑暗中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萤光。这就是陈默动用了无数关係,甚至不惜欠下巨大的人情债,才从某个秘密研究所弄到的“记忆修復剂”原型。据那位冒著风险提供资料的內部研究员透露,这种药剂理论上可以靶向中和多种已知的记忆抑制类化合物,並刺激海马体和相关皮层神经突触的再连接与活性,从而唤醒被药物和催眠共同压制、但並未被彻底抹除的真实记忆。

三天前,当陈默將那份厚厚的、夹杂著晦涩化学分子式和临床试验记录的调查报告放在他面前时,樊霄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报告清晰地揭示了沈氏家族旗下、那家掛著“前沿神经科学研究”招牌的生物医药公司,早在三年前,就启动了一项高度机密、游走在伦理与法律边缘的“记忆干预与认知重塑”研究计划。而就在游书朗“失踪”后的这几个月里,沈砚之利用其掌控的医疗资源,先后三次,以“预防创伤后应激障碍”和“稳定情绪”为名,给游书朗静脉注射了代號为“忘川-iii型”的高效记忆清除剂。这还不算,他还配合了顶级的催眠大师,进行了长达数十小时的深度催眠,系统地、一层层地覆盖和植入了那段关於加州阳光、牧场、白玫瑰以及“两年相爱”的、精心编织的虚假过往。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樊霄的心臟。他几乎能想像出,游书朗在被迫接受这些“治疗”时,所经歷的迷茫、恐惧与无助。愤怒与心痛交织,几乎要將他撕裂,但也更加坚定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游书朗的决心。

微型耳麦里传来陈默刻意压低的、带著电流杂音的声音:“先生,確认沈砚之刚刚进入了三楼书房,锁定了內部通讯信號,看样子是要处理一些紧急的家族內部文件。游先生目前独自一人在主臥室,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我们的人已经成功干扰並暂时接管了主臥室周边走廊的监控系统循环画面,但系统有自检协议,最多只有十分钟的安全窗口期。十分钟后,监控会自动復位,或者沈砚之可能会提前返回。您必须抓紧时间,动作要快,而且要绝对安静。”

“收到。保持警戒,按计划接应。”樊霄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如同绷紧的弓弦。他深吸了一口山林间冰冷潮湿的空气,將那支承载著全部希望的针管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对这座古堡的內部结构,早已烂熟於心。白天的所谓“谈判”,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障眼法。他故意表现得情绪激动,言辞激烈,与沈砚之周旋、对峙,甚至不惜做出一些看似失控的举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吸引沈砚之及其保鏢的注意力,同时让他有机会,用那双如同精密扫描仪般的眼睛,將所经之处的每一个房间位置、每一条走廊的拐角、每一处可能的视线盲区,甚至是地毯的软硬程度、门轴的声响,都刻印在脑海里。

此刻,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如同真正的暗夜幽灵,动作迅捷而悄无声息地穿过古堡外围由陈默小队製造出的短暂安防漏洞,利用复製的门禁卡(来源同样是那位“內线”),轻易打开了僕人通道的一扇侧门,融入了古堡內部阴森冰冷的石廊。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近在咫尺的、即將到来的重逢与……未知。他沿著记忆中的路径,避开偶尔巡逻的保鏢(他们的路线也被陈默摸清),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主臥室那扇厚重的、雕花繁复的橡木门外。

门並未完全关紧,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里面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樊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眼睛贴近门缝。

臥室內部,光线柔和。游书朗穿著一身柔软的浅灰色家居服,背对著门口,坐在铺著厚厚羽绒垫的床沿边。他微微低著头,手中捧著一本摊开的硬壳画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页的边缘。画纸上,是用彩色铅笔精心绘就的、在阳光下恣意绽放的向日葵花田,笔触细腻,色彩明亮,充满了“沈砚之”试图灌输给他的、那种积极而温暖的“美好记忆”。

然而,他的背影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空洞。他的眼神並没有聚焦在画作上,而是涣散地落在虚空中,仿佛透过那绚烂的色彩,看到了某种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迷茫。他不知道,在他被篡改的记忆深处,他真正倾注了情感去描绘的,从来不是这种规整的、象徵著崇拜的向日葵,而是泰国湄南河畔那些野生野长、带著坚韧刺茎与蓬勃生命力的、淡粉色的野蔷薇。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刺痛了樊霄的眼睛。他不再犹豫,极轻极缓地,推开了房门。

门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吱呀”声,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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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当他的目光撞上站在门口、那个如同从天而降又或者说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樊霄时,他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鹿,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眼底原本的空洞被强烈的警惕和一丝恐惧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张口就要呼喊——

“你……你怎么进来的?!阿砚!阿砚!来……”

“书朗!別喊!是我!”樊霄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在游书朗的呼救声引起更多人注意之前,一把將他拉入怀中,同时用手掌小心翼翼地、並非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嘴,只为了阻止那可能引来沈砚之的叫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紧贴在游书朗的耳边,带著灼热的、不容置疑的急切与恳求,“听我说!书朗!我是来救你的!沈砚之他骗了你!他对你用了药,用了催眠,篡改了你的记忆!你忘了吗?我们是相爱的!我们是合法的伴侣!你看,你看这个!”

他迅速鬆开捂住他嘴的手(感受到游书朗並没有剧烈挣扎,只是身体僵硬),另一只手则飞快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本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他视若生命的婚书,以及一张用防水袋小心保存的、有些年头的旧照片——那是游书朗在大学时期,获得一个重要生物竞赛奖项后,在领奖台上抓拍的瞬间,照片里的他,眼神明亮,笑容自信而真实,那是属於“游书朗”本身的光芒,而非被塑造出的温顺。

他將这两样东西,几乎是强塞般地递到游书朗的眼前。

游书朗的目光,先是带著抗拒和混乱,但在接触到婚书照片上那两个並肩而立、笑容灿烂的男人,以及那张旧照片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抽搐!

那些被“忘川-iii型”强行压制、被催眠帷幕层层遮盖的真实记忆碎片,如同沉睡的火山受到了刺激,开始在他脑海深处疯狂地涌动、衝撞——

湄南河畔绚烂到有些哀伤的夕阳,那个单膝跪地、举著素圈戒指、眼神紧张又执拗的樊霄,那句带著痞气却又无比认真的“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

在泰国某个简陋却庄重的登记处,签署文件时指尖的微颤,拿到那本红色婚书时,樊霄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傻气的狂喜,和他將婚书小心翼翼放进贴身口袋时,说的那句“这可是老子这辈子最值钱的宝贝”……

沪大毕业酒会那晚,喧囂过后,他累得靠在樊霄肩上睡著,迷糊中能感受到樊霄將他小心翼翼抱起,步伐稳健,怀抱温暖,一路上的低声嘟囔“不能喝还逞强”……

还有……还有那碗他总是做不好、却因为樊霄爱吃而反覆练习,最终终於成功、色泽红亮诱人的红烧肉……

……

然而,这些带著温度、带著鲜活情感的碎片,刚刚冒头,就被另一股强大的、冰冷的“记忆”浪潮狠狠覆盖、冲刷——

沈砚之在加州的玫瑰园中,温柔地为他別上白玫瑰,说他的气质乾净出尘……

在圣巴巴拉的私人牧场上,共乘一骑时,身后坚实的怀抱和耳边温热的呼吸……

在华盛顿古堡这个房间里,沈砚之耐心的陪伴、温柔的安抚、以及那些关於未来“安稳”生活的承诺……

……

两种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记忆体系,如同两股巨大的浪潮在他狭小的颅腔內剧烈地衝撞、撕扯!游书朗痛苦地抱住了仿佛要炸开的头颅,指甲几乎要掐入头皮,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不……你別骗我……”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剧烈的颤抖,眼神涣散而混乱,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抓住的浮木,“阿砚说……说你是疯子……说那些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是为了伤害我……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像要裂开了……”

“我没有骗你!书朗!看著我!看著我眼睛!”樊霄的心疼得像被无数把钝刀反覆切割,他双手用力却又不失温柔地扶住游书朗剧烈颤抖的双肩,强迫他看向自己,他的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真诚和不容置疑的爱意,“那些才是真的!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才是真的!沈砚之给你构筑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海市蜃楼!是裹著蜜糖的毒药!”

他不再犹豫,迅速拿出那支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注射器,动作利落地拧开前端的保护盖,露出细长的针头。但他並没有选择直接注射——他怕突然的刺痛会进一步刺激游书朗本就脆弱的神经,引起不可控的反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床头柜,那里果然如他白天观察到的,放著一杯冒著微微热气的温牛奶。沈砚之確实“贴心”地维持著游书朗这个“睡前喝牛奶助眠”的习惯。

樊霄將针管中的淡蓝色液体,一滴不剩地、小心翼翼地注入了那杯乳白色的牛奶中。液体迅速融入,没有改变顏色,也没有產生任何气泡,只是那淡淡的甜香中,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杏仁的苦涩气息。

他端起杯子,递到游书朗面前,声音放缓,带著一种近乎催眠的、引导性的温柔:“书朗,你看,这是你的牛奶,喝了吧。喝了它,你的头就不会这么疼了,你会感觉好很多的。”

他凝视著游书朗充满痛苦和挣扎的眼睛,语气里是孤注一掷的恳求:“书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我知道你的世界现在一片混乱。但请你,就这一次,相信我一次,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就喝下它,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游书朗怔怔地看著那杯递到唇边的牛奶,又抬眸望向樊霄那双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如同星辰般执拗地映照著他身影的眼睛。那里面,有他无法忽视的真诚,有深不见底的爱意,还有一种……与他混乱脑海中那些冰冷“记忆”截然不同的、滚烫的温度。

这几天,或者说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细微的不对劲,如同沉在水底的冰块,纷纷浮上心头——

沈砚之偶尔流露出的、与他温柔表象不符的阴鷙与掌控欲……

离开圣巴巴拉时的仓促与慌乱……

古堡窗户上那冰冷的、令人窒息铁柵栏……

自己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那些无法解释的、关於另一个男人、另一种生活的模糊片段……

以及……眼前这个被称为“疯子”的男人,那不顾一切、仿佛燃烧生命也要来到他面前的决绝……

怀疑的种子早已种下,此刻在巨大的痛苦和樊霄恳切的目光浇灌下,疯狂破土生长。

最终,在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真实”的渴求驱使下,游书朗颤抖著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混合著“解药”的牛奶。他闭上眼睛,如同进行某种仪式般,仰起头,將杯中温热的液体,一饮而尽。

牛奶滑过喉咙,带著熟悉的温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苦涩。最初的几秒钟,什么也没有发生。游书朗依旧抱著头,蜷缩著身体,忍受著记忆衝突带来的剧痛。

樊霄紧张地注视著他,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然而,没过几分钟,游书朗紧蹙的眉头微微鬆动了一下。他感觉一股奇异的、冰凉的清流,仿佛从胃部开始扩散,顺著血液迅速流遍全身,最终如同温柔的潮水般,涌向他那片如同战场般混乱不堪的大脑。

那层一直笼罩在真实记忆之上的、厚重而冰冷的浓雾,仿佛被这股清流悄然溶解、驱散。那些被压制、被扭曲、被覆盖的过往,不再是零碎的、令人痛苦的碎片,而是如同按下了播放键的电影,带著鲜活的色彩、声音、气味和情感,清晰地、连贯地、磅礴地涌现出来——

他清晰地“看到”了高中那个寒冷的冬夜,自习课后,樊霄把唯一的热水袋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自己却冻得耳朵通红,还嘴硬说“老子火力壮”……

他“回到”了大学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樊霄为了支持他创办朗星生物,瞒著他卖掉了父母留下的、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將存摺拍在他面前时,那副混不吝却又眼神发亮的样子……

他再次置身於湄南河那绚烂的晚霞中,听著樊霄用有些生硬的泰语对著工作人员宣誓,然后转过头,用只有他听得见的中文,带著痞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说:“这下你可跑不掉了,游博士。”……

他感受到了领取婚书时,指尖触碰纸张的质感,看到了樊霄將婚书珍而重之收好时,那副像是得到了全世界般的傻气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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