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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温了毕业酒会后,在回家的车上,靠著樊霄肩膀安睡时,那份无需言说的安心与信赖……
……
与此同时,那些关於沈砚之的“记忆”也开始褪去虚假的甜蜜外衣,显露出其下冰冷的真相——
他被强行带离熟悉环境时的恐惧与无助……
被注射不明药物时,血管里流淌的寒意与意识的逐渐模糊……
在深度催眠中,被强行植入那些不属於他的情感和记忆时的混乱与挣扎……
在加州、在华盛顿,那些看似“幸福”的时刻背后,那如影隨形的、无法摆脱的监控与囚禁……
以及……那些在药物和催眠影响下,与沈砚之之间发生的、让他此刻回想起来感到无比羞耻与背叛感的亲密互动……
……
所有的记忆,真实的与被篡改的,如同两本同时摊开的书,一本温暖鲜活,一本冰冷虚假,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当游书朗彻底意识到,自己不仅忘记了最深爱的恋人,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誓言与过往,甚至还在被操控的状態下,对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產生了依赖,並与之有了亲密接触时……
一种灭顶的、如同海啸般的崩溃与自我厌恶,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向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眼泪,不再是之前因头痛而流的生理性泪水,而是充满了巨大愧疚、羞耻和绝望的洪流,毫无徵兆地、汹涌地决堤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迅速浸湿了他苍白的脸颊和胸前的衣襟。
“我……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捂住脸,无法承受般地弯下腰,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深入骨髓的自责与痛苦,“樊霄……我对不起你……我竟然忘了你……忘了一切……我竟然……竟然和別人……我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脏了……我对不起你……”
他语无伦次,陷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我谴责中,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樊霄看著他瞬间崩溃的样子,听著他那些如同刀割般的话语,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芥蒂,伸出双臂,將那个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身体,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充满了保护意味,动作温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失而復得的、易碎的绝世珍宝。
“不是你的错,书朗,看著我,听我说,”樊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著一种能抚平一切创伤的、稳定的力量,他的手一下下,轻柔地拍打著游书朗单薄颤抖的背脊,像安抚一只受了极度惊嚇的小动物,“是沈砚之,是那个混蛋用卑劣的手段害了你。你没有任何错,你只是受害者。你没有对不起我,一点都没有。”
“可是我……”游书朗將脸深深埋进樊霄宽阔而温暖的胸膛,泪水迅速浸湿了对方的衣襟,他紧紧抓住樊霄后背的衣物,指节泛白,仿佛这是他在无尽愧疚海洋中唯一的浮木,“我竟然跟他在一起……我竟然相信了他……还……还让他……我忘了我们的一切……樊霄……我好愧疚……我好恨我自己……”
“別说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樊霄打断他充满自我攻击的话语,低下头,將下頜轻轻抵在游书朗柔软的发顶,嗅闻著那熟悉的、即使被囚禁多日也未曾完全改变的气息,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包容,“你能想起来,你能回到我身边,这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是安全的,只要你还活著,还能这样在我怀里,对我来说,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柔地落在游书朗被泪水浸湿的、冰凉的额头上,吻去那咸涩的液体,也仿佛要吻去他所有的痛苦与自责。
“书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混乱,这种感觉我明白。”他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但我会陪著你,一直陪著你,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沈砚之欠你的,欠我们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但现在,我们首先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骯脏的、囚禁你的地方,好不好?”
游书朗在他沉稳的心跳声和温柔的安抚下,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了一些,那滔天的愧疚和崩溃情绪,如同狂暴的海浪遇到了最坚固的堤坝,虽然依旧汹涌,却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他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樊霄身上,汲取著这份久违的、真实的温暖与安全感。
他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樊霄。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这张曾经总是带著点痞气、张扬又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是浓重的、骇人的红血丝,下頜上泛著青色的胡茬显得潦草而落魄,整个人都比记忆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清瘦憔悴了不止一圈。
一股尖锐的心疼,瞬间压过了部分自责。他伸出手,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轻轻抚上樊霄布满胡茬的下頜,那粗糙的触感硌著
他的指尖,也硌著他的心。
“樊霄……”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过的沙哑,却多了一丝真实的、为他而痛的情感,“你瘦了好多……是不是……为了找我,很久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了?”
这声带著心疼的询问,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照进了樊霄连日来被焦虑和绝望充斥的心底。他握住游书朗抚摩他脸颊的手,將其紧紧贴在自己的皮肤上,感受著那久违的、带著微凉体温的触碰,眼底的阴霾与疲惫仿佛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失而復得的巨大欢喜与柔情。
“看到你没事,看到你想起来了,我就什么都好了。”樊霄的唇角,终於勾起了一个这些天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带著点痞气却又无比温柔的弧度,他深深望进游书朗湿润的眼睛,“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你一分一毫。我发誓。”
就在这温情与伤痛交织的时刻,走廊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沈砚之那失去了往日温文尔雅、充满了惊怒与恐慌的吼声,如同野兽的咆哮,打破了臥室內短暂的寧静:
“樊霄!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你对书朗做了什么?!你给我滚出来!”
樊霄的脸色瞬间一沉,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寒霜。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將游书朗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將他牢牢护住。他转向门口的方向,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剑,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凛冽的杀意:
“沈砚之!该滚的是你!你对书朗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我会一笔一笔,跟你清算得清清楚楚!”
臥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沈砚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显然是匆忙从书房赶来的,头髮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也扯开了些许。当他看到臥室內的情景——樊霄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態將游书朗护在身后,而游书朗……他眼底那片令他安心的、被催眠出的依赖与迷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清明,以及……看向他时,那毫不掩饰的疏离、厌恶与恨意时……
沈砚之的心臟,如同瞬间被扔进了万丈冰窟!
他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樊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破除了他精心构筑的“甜蜜梦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视为毕生所求的“圆满”,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化为齏粉!
“书朗……书朗你听我解释!”沈砚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慌乱,他试图上前,声音里带著一种濒临绝望的祈求,“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是因为……”
“別碰他!”樊霄厉声打断他,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在沈砚之试图靠近的瞬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他推开!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沈砚之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不配靠近他!连叫他的名字都不配!”樊霄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刻骨的恨意。
游书朗从樊霄的身后走了出来,与他並肩而立。他不再需要樊霄完全挡在他身前,他用那双恢復了清明的、如同寒星般的眼睛,直视著那个曾经让他“依赖”、如今却只让他感到无比噁心的男人。
“沈砚之,”游书朗的声音很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都更具穿透力,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几乎要將人冻结的恨意与鄙夷,“你让我觉得噁心。”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欺骗、囚禁、用药、催眠……每一桩,每一件,我都会牢牢记住。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和屈辱,我会让你……付出你无法想像的代价。”
这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沈砚之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看著游书朗那双再也没有丝毫温情、只剩下冰冷恨意的眼睛,看著他和樊霄並肩而立、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的姿態,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病態的偏执与占有欲,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不!!!你是我的!书朗!你只能是我的!”沈砚之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他不顾一切地、如同疯子般朝著游书朗猛扑过去,试图將他从樊霄身边夺回来!“你不能离开我!我不允许!”
樊霄早有防备,他立刻將游书朗往自己身后更安全的位置一推,同时迎上前,与彻底失去理智的沈砚之扭打在一起!不再是之前克制的推搡,而是真正的、充满了愤怒与恨意的搏斗!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压抑的喘息,以及沈砚之疯狂的叫嚷,交织在空旷的臥室里。
“砰!”
就在这时,臥室门口传来几声短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陈默带著几名穿著黑色作战服、训练有素的队员及时冲了进来。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迅速上前,轻而易举地制伏了已经状若疯癲、毫无章法可言的沈砚之,將他的双臂反剪在身后,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沈砚之的脸颊被迫紧贴著粗糙的地毯,他拼命挣扎著,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准备跟隨樊霄离开的游书朗,眼神里充满了毁灭性的绝望、不甘和一种近乎诅咒般的疯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书朗!你会后悔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只有我!你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游书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他只是更紧地、更依赖地,握住了身边樊霄温暖而坚定的手。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驱散了古堡的阴冷,也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与恐惧。
他终於,真正地,回到了属於他的港湾,摆脱了这场漫长而屈辱的虚假梦境。
走出古堡厚重大门的那一刻,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恰好刺破了笼罩在山林间的厚重夜幕,如同金色的利剑,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的光芒驱散了所有的黑暗、阴霾与不堪回首的过往。
樊霄紧紧牵著游书朗的手,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真实的温度,一步步,坚定地走向停放在林间空地上、等待著他们的车辆,走向充满光明的未来。他知道,前路或许並非一帆风顺,沈砚之背后的势力、法律层面的纠纷、以及游书朗心理上可能需要漫长时光来癒合的创伤……都將是他们需要共同面对的挑战。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的手还紧紧相握,他就无所畏惧。
“樊霄,”游书朗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为他歷尽千辛万苦、此刻在晨曦中轮廓显得格外坚定的男人,唇角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了一个久违的、带著释然与依赖的、真实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樊霄转过头,对上他清澈的、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心底所有的疲惫、焦虑与阴鬱,在这一刻,都被这抹笑容和这句话语彻底驱散。他笑著,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底溢满了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温柔与坚定:
“好,回家。”
“我们回沪市,回我们的家。”
“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晨曦正好,微风拂过林梢,带来清新草木的气息。属於他们的故事,在经歷了最黑暗的背叛、最痛苦的分离与最艰难的救赎之后,终於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与迷雾,重新回到了它原本的轨道,迎来了一个充满希望、温暖与无限可能的……崭新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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