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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婚书!我也不认识你!”游书朗痛苦地抱住了仿佛要裂开的头,脸色苍白如纸,语气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和强烈抗拒,“你別再逼我了!別再说了!阿砚……阿砚救我……让他走!让他走!”

沈砚之立刻將情绪濒临崩溃的游书朗更紧地、几乎是密不透风地搂进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用一种极其温柔、极具安抚性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別怕,书朗,別怕,我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射向樊霄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驱逐,“樊霄!你看清楚了!也听清楚了!书朗根本不认识你!他现在是我的人,我们过得很好!你的这些疯言疯语,只会嚇到他!我警告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仅会报警,还会让你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低下头,再次在游书朗耳边强化著认知,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別听他胡说,他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编造这些荒谬的谎言就是为了接近你、伤害你。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绝对不会。”

游书朗將脸深深埋进沈砚之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鼻腔里充斥著对方身上那熟悉的、代表著“安全”的雪松香气。耳边是沈砚之温柔而坚定的安抚,身后是那个“疯子”带来的恐惧和混乱。两相对比之下,他心中对樊霄的恐惧和敌意,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苗,瞬间燃烧得更加旺盛——是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为了抢走他,竟然能编造出如此详尽、如此恶毒的“结婚”谎言!

樊霄看著眼前这幕一个极力安抚保护、一个全心依赖信任的画面,心,一点点、一点点地沉入了无底冰渊。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游书朗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他,不是故意要忘记他。他一定是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是沈砚之!一定是沈砚之对他做了什么!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忘掉了所有属於他们两人的过去!

怒火如同岩浆,在他胸腔內奔腾咆哮,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可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牙齦甚至渗出了血腥味。他不敢用强——他怕自己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会进一步刺激到显然精神状態不稳定的游书朗,怕会让他更害怕,更抗拒,甚至……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他投鼠忌器,他束手无策!

“沈砚之……”樊霄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寒风,每一个字都裹挟著足以將人凌迟的愤怒和恨意,“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你把他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你是不是……对他用了药?!还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催眠手段?!你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疯话。”沈砚之紧紧抱著游书朗,一边低声安抚著,一边带著他,警惕地、一步步向古堡內部后退,语气带著明显的挑衅和逐客令,“书朗只是……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些让他不愉快的过去。他现在很幸福,很平静,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尤其是你,来破坏他来之不易的幸福!樊霄,识相的就自己滚!否则,等我的人到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樊霄看著他们相拥著后退,看著游书朗自始至终紧紧抓著沈砚之衣袖、仿佛那是他唯一救命稻草的手,看著他抬起眼时,望向自己那如同看洪水猛兽般的恐惧和排斥……一股灭顶的绝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將他彻底淹没。他想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想把那个被蒙蔽的爱人从那个偽君子怀里狠狠地拽出来,想用力摇晃他的肩膀,对著他耳朵大喊,想唤醒他沉睡的记忆……

可是,他的双脚,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又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动那一步——他怕。怕自己的衝动,会成为压垮游书朗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会让他……更加远离自己。

“书朗……你再想想……求你了,再好好想一想……”樊霄的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眼眶通红,水光在其中剧烈晃动著,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你想想我们种在沪大实验室窗台上的那盆野蔷薇……想想你第一次给我做、却烧糊了的红烧肉……想想我们在图书馆顶楼,一起看过的那些星空……想想我们一起在实验室,为了一个数据,熬过的那些通宵达旦的夜晚……那些……那些一点一滴……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游书朗的身体,在听到“野蔷薇”、“红烧肉”、“图书馆”、“实验室”这些具体而微的词语时,猛地僵硬了一下!脑子里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些模糊的碎片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他甚至能“看到”那盆野蔷薇叶片上的露珠,能“闻到”红烧肉烧糊时的焦糊味,能“感受到”实验室里那种冰冷的、带著设备运行嗡鸣的寂静……

可是,当他想努力抓住这些碎片,將它们串联起来时,那层厚重的、隔绝一切的浓雾再次笼罩下来,伴隨著更加尖锐的剧痛!

“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游书朗用力摇著头,仿佛要將那些令他痛苦的声音和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沈砚之的怀里,声音带著崩溃的哭腔,“你別再说了!求求你別再说了!我的头好痛……阿砚,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沈砚之不再犹豫,也不再给樊霄任何机会。他冷冷地、

他冷冷地、带著胜利者和守护者姿態,最后瞥了樊霄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嘲讽和怜悯。然后,他打横抱起几乎虚脱的游书朗,决绝地转身,快步走进了古堡幽深的內部。

“砰——!”

那扇被撞坏、勉强合拢的厚重木门,被沈砚之的手下从里面死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而绝情的巨响。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一道冰冷的、坚不可摧的屏障,彻底將樊霄……和他失而復得、却又得而復失的爱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樊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和力气的空壳,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还死死地、徒劳地攥著那本作为唯一“物证”的婚书。山间的风,带著凉意,从小花园穿过,拂动他凌乱的髮丝,带来了那几株野蔷薇若有若无的、清甜的香气。

可这曾经代表著美好与坚韧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和冰冷,再也……没有了往昔记忆中半分温柔。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仿佛永远不会再为他打开的古堡大门,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滚烫的眼泪,终於衝破了所有堤防,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婚书照片上……那两个曾经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的男人脸上。

泪水晕开了照片的涂层,模糊了那上面的笑容,也模糊了他眼前的一切。

“书朗…………”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里面浸满了无边无际的绝望,和不甘被命运如此玩弄的、倔强的愤怒。

“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

“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不管你现在……认不认识我……记不记得我……我都不会……绝不会放弃你……”

---

古堡內部,光线昏暗。

游书朗被沈砚之安置在臥室那张柔软却让人倍感孤立的大床上,他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因为剧烈头痛而渗出的冷汗。他的心还在砰砰狂跳,不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而是因为那个陌生男人带来的、顛覆性的衝击和……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令他痛苦万分的记忆碎片。

他抬起头,看著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温柔替他擦拭额角的沈砚之,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挣扎,犹豫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带著不確定开口:“阿砚……刚才那个男人……他手里的那本婚书……我……我好像……好像……有点印象……虽然很模糊……但是……头好疼……像要炸开一样……”

沈砚之擦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鷙的狠戾与杀机,但仅仅是一瞬,便被他完美地掩饰过去,重新被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和担忧所取代。

他放下毛巾,双手轻轻捧住游书朗的脸颊,拇指爱怜地摩挲著他冰凉的皮肤,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別想了,书朗,看著我,听我说。那都是他为了扰乱你、为了接近你而编造的谎言和催眠暗示。你只是突然受到惊嚇,精神过度紧张,才会產生一些不存在的『既视感』和生理上的头痛。医生之前就反覆叮嘱过,你的大脑需要静养,不能过度思虑,尤其不能去强行回忆那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事情,那会严重损害你的神经,加重病情的。听话,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好好休息,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好了,好吗?”

他的话语如同带有魔力的催眠曲,眼神专注而深情,轻易地动摇了游书朗本就混乱不堪的意志。

游书朗看著他眼中毫无杂质的担忧和爱意,再对比那个“疯子”带来的恐惧和痛苦,最终还是……艰难地、缓缓地点了点头,选择了再次相信这个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爱人”。他疲惫地闭上眼,將那些混乱的、令人不安的思绪,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可他並不知道,在他被药物和催眠共同压制的心灵最深处,那些属於“游书朗”和“樊霄”的真实过往与情感,已经因为樊霄这不顾一切的、如同孤注一掷的闯入和声声泣血的呼唤,悄悄地、却无比坚定地……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弥合的缝隙。

潘多拉的魔盒,已然开启了一道缝隙。属於他的、真实的记忆与情感,终將如同积蓄了太久力量的洪流,总有一天,会彻底衝垮这层虚假的帷幕,重新回到他的生命之中。

---

古堡之外,山林寂静,暮色渐起。

樊霄独自一人,站在那片荒芜的花园里,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许久,他抬起手,用袖子粗暴地擦去脸上狼狈的泪痕。那双原本被绝望和痛苦充斥的眼睛,在泪光洗过之后,重新燃起了更加坚定、更加执拗、甚至带著几分破釜沉舟般狠绝的火焰。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坚毅却残存著泪痕的下頜。拨通陈默的电话,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惯有的、那种带著冷硬质感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陈默,立刻行动。第一,动用所有关係网和资金,在全球范围內,寻找最好的神经科医生、顶尖的心理学家,尤其是擅长记忆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可能存在的药物或催眠干预后遗症的康復专家!我要最权威的团队!”

“第二,集中我们所有的技术力量和情报资源,不惜任何代价,深挖沈氏家族旗下,所有生物医药公司、秘密实验室,过去五年內所有的药物研发记录、临床试验数据,特別是那些未曾公开的、涉及神经领域、认知干预、记忆调节类的药物!哪怕是传闻和蛛丝马跡,也给我挖出来!”

“我要知道,沈砚之……他到底对书朗做了什么!”

这场关乎灵魂归属、记忆真偽的战爭,在这一刻,才真正吹响了进攻的號角。前路註定遍布荆棘,黑暗重重,可樊霄知道,他再无退路。

为了游书朗,为了他们之间那跨越了两辈子、浸透了血泪与执念的深情,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与整个黑暗的世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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