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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逐一梳理、整合。前世积累的庞杂知识,与此世苦读钻研的经义功底,在此刻相互印证,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秦浩然需要做的,是在严格遵循八股文格式的框架內,既要准確阐释朱子集注的权威观点,又要融入自己独特而不逾矩的理解,做到“代圣贤立言”而理明气畅,结构严谨而自有新意。
至於试帖诗《桂香秋夜》,则更考验灵性才情。他反覆推敲平仄、对仗,力求工稳妥帖。脑海中构画出秋夜静謐、月华如水、桂子飘香的意境,诗句便如清泉般自然流淌而出,既契合题目要求,又力图营造出清幽雅致、不落俗套的韵味。
“未时到——!停笔交卷——!”
胥吏拖长了声音的呼喊,如同赦令,又如同审判,在考场內迴荡。秦浩然恰好落下最后一个字,轻轻吹乾墨跡,仔细检查一遍,確认並无犯忌或笔误之处,方才將三份卷子平整地放在桌角。
交卷出场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將贡院的飞檐染上一层淒艷的橘红。考生们纷纷踊出,有人面带得色,步履轻快。
有人眉头紧锁,唉声嘆气。还有人面色苍白,恍若虚脱。秦浩然混在人群中,默默地感受著这瀰漫在空气里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焦灼的等待。放榜前的时光,总显得格外漫长而难熬。
秦浩然下榻的客栈,因其府试案首的身份,一时成了不少同场学子匯聚之地。名为交流探討,实则多少带著打探消息、相互摸底的心思。
客栈里,时常挤了十几位年轻士子。此刻聚在一起,言辞间充满了对此次院试难度的惊嘆与对自身前途的忧虑。
一位姓张的童生唉声嘆气,他年近三十,面容憔悴,显然已是多次应试道:“浩然兄,此次院试,难度远超府试,堪称惨烈啊!
那八股文题,看似寻常,下笔方知极难把握分寸。既要合圣人意,又要有己见,还要在规矩方圆內出新意,难,难如上青天啊!尤其是那《尽其心者》,玄之又玄,险些无从下手。”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中带著惶惑:“是啊,张兄所言极是。听闻往年录取亦有四五十名之时,今年怎如此之少?近八百人,最终只取三十五!这…这简直是百里挑一!我等寒窗苦读十数载,不知是否能有幸躋身其中……”声音越说越低,带著浓浓的忧虑,仿佛已看到名落孙山的结局。
眾人议论纷纷,言辞间皆觉此次院试之难,超乎预期。有人猜测学政周大人的喜好是否偏向某类文风,有人担忧自己考场发挥失常,某处破题或许不够精准,更有人开始计算剩下的名额,越算越是心凉。
“怕是那些世家大族,早已打通关节……”
“嘘!慎言!此等话岂可乱说!”
角落里,隱约传来低语,带著几分不甘与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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