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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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想起,刚才確实看见傻柱屋门敞著,还以为是傻柱早回来了,没想到竟是遭了贼。
“开全院大会!”
他果断说道。
丟十一块钱可不是小事,抵得上两个人一个月的嚼穀了。
后院那边,消息已经传了过去。
饭毕,杨玶与阎阜贵正坐著閒谈,院里暮色渐沉。
“三大爷,赶紧的,前院都叫上,开大会了!”
“杨玶,你也得来!”
刘光福的嗓门突兀地刺破寧静。
阎阜贵谈兴正浓,被这一打断,眉头便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傻柱屋里进贼了,足足十一块钱没了,一大爷发话,全院开会揪贼。”
刘光福答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桌上那堆鸡骨,喉结暗暗滚动。
这般油光水滑的吃食,他一年也未必能沾上几回。
“十一块?”
阎阜贵一个激灵,那点微醺的酒意霎时散了大半。
这数目抵得上他小半月工钱,若丟的是自己,怕是连炕都躺不安稳。
“可不,赶紧的吧,我还得通知別家。”
刘光福强咽下口水,转身匆匆走了。
阎阜贵也坐不住了:“杨玶,我先去张罗人。”
“您忙。”
杨玶隨意挥了挥手。
他並不著急,只慢条斯理地起身,將碗筷归置齐整,又抹净了桌面。
待一切收拾停当,才拎起自家的小板凳,不紧不慢地踱到中院。
院里已聚起不少人,灯火人影幢幢。
有人朝他招手:
“杨玶,这儿!”
招呼他的是陈爱国,同车间的钳工,也是他信得过的人。
杨玶应了一声,点头走过去。
他无意往前头凑,今夜这事,主角本就不是他。
那头的阎阜贵瞧见他来了,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冲他微微頷首。
而另一边的刘海中,却始终板著一张脸,在晃动的灯影里,显得格外阴沉。
院里人头攒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沉下来。
杨玶走进中院时,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黏在身上。
他朝阎阜贵那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至於刘海中,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老东西的心思,比易中海藏得还深,往后总有机会算帐。
傻柱的眼神像淬了火的钉子,从杨玶迈过门槛起就没挪开过,恨不能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杨玶心里明镜似的:这愣子八成是认准了偷钱的人是他。
可惜,偷钱的还真不是他。
是贾东旭。
杨玶往贾家那方向瞥了一眼,只瞧见秦淮茹一个人垂著头坐在小板凳上,贾东旭和那张肿脸的老太婆都没露面。
贾东旭这时候大概正揣著钱在外头快活,至於贾张氏,脸肿得发麵馒头似的,怕是没脸见人,更怕管不住嘴再挨一顿揍——上回全院大会可给她留足了教训。
“咳、咳!”
刘海中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院子里乾巴巴地迴荡。”人差不多齐了,咱们这就开会。
下面请一大爷说说今儿是为什么事。”
他说完便坐下,姿態摆得十足,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易中海这才缓缓起身,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得院子静悄悄的。
“今天院里出了件大事。
傻柱的钱被偷了,整整十一块。”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著某种警告的意味,“谁拿的,自己站出来,把钱还上。
我可以考虑不去惊动警察。”
话音落下,院里鸦雀无声,只有晚风穿过晾衣绳的细微响动。
易中海站在那儿,像尊石像,等著有人在这片寂静里露出破绽。
院子里一片静默,谁也没动。
“是哪个乾的?自己站出来!咱们院多少年了,连根针都没少过,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头,就別怪我二大爷不讲情面!”
刘海中见没人应声,背著手踱了出来,官架子端得十足。
仍旧无人答话。
那沉默像堵墙,明摆著没把他当回事。
“杨玶,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傻柱猛地吼了一嗓子。
他白天刚在食堂让马华给杨玶顛勺,晚上家里就进了贼,不是这小子捣鬼还能是谁?
一道道目光立刻扎向了杨玶。
许富贵几个都有些错愕,怎么也没想到会扯上他。
“傻柱,这中间……会不会弄错了?”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迟疑地问。
“错不了!”
傻柱脖子一梗,“我今儿让马华少给他打菜,这孙子记恨在心,转头就来摸我的钱!”
眾人这才恍然,原来有这么一桩。
阎阜贵也皱紧了眉头。
“就算是我拿了,你又能怎样?”
杨玶忽然笑了,慢悠悠地反问。
“我弄死你!”
傻柱血往头上涌,攥紧拳头就要扑上去。
可他脚还没迈开,旁边坐著的陈爱国“霍”
地站了起来。
紧接著,马大锤和另外七八个人也齐刷刷起身,十来道冷颼颼的目光钉在傻柱脸上。
傻柱脸色“唰”
地白了,连连倒退几步,额角沁出冷汗,再不敢上前。
“一大爷,”
马大锤沉声开口,“咱们院讲的是团结互助,不是动手动粗。
傻柱这又是在破坏院里的和气,我看,得给他紧紧皮了。”
易中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每当有人提起那四个字,他都觉得后颈发凉,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在心里狠狠记下一笔:往后再也不能搬出那套说辞,去拿捏这院子里的人了。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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