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枪桿子才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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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土產公司的后门,是一条铺著煤渣子的窄巷子。
这地方背阴,常年不见阳光,积雪下面全是硬冰,走上去得加倍小心。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陈年的机油味和生铁锈味,那是属於铁傢伙特有的味道。
赵山河把两个装满物资的大麻袋找了个没人的柴火垛后面一藏(其实是收进了空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巷子。
走到一扇刷著绿漆、掉了皮的大铁门前,赵山河停下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这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篤、篤、篤。”
停顿两秒。
又敲了两下。
“篤、篤。”
这是前世老猎人教他的规矩。
土產公司虽然明面上卖猎枪,但这后门的老张头脾气怪,不是熟人或者不懂规矩的,他连门都不开,顶多隔著门缝把你轰走。
过了大概半分钟,铁门上的小窗户“刷”地拉开了。
一双浑浊但透著精明的老眼露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赵山河几眼。
“谁啊?大中午的敲什么敲?不卖废品!”
老张头的声音闷闷的,带著股不耐烦。
赵山河也没恼,他知道这老头的脾气。前世这老头可是县里出了名的枪痴,手里要是没点硬货,都对不起他看大门的身份。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刚买的大前门香菸,还没拆封,顺著小窗户递了进去。
紧接著,又是一张大团结,叠得整整齐齐,跟烟贴在一起。
老张头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年头,一包大前门就是硬通货,再加上这一张大票子,这那是敲门砖啊,这是金砖!
“想淘换点啥?”
老张头的语气缓和了不少,那双老手极其自然地接过烟和钱,揣进兜里。
“进山,干活。”
赵山河压低了声音,说了句行话,“要硬傢伙,喷子不要,我要能打远的。”
老张头眯了眯眼,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著年轻、但眼神比狼还狠的小伙子。
“行家啊。”
老张头嘟囔了一句,吱嘎一声,铁门打开了一条缝,“进来吧,脚底把门,別带泥。”
赵山河侧身闪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到处堆著麻袋和铁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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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立著几杆老式的单管猎枪,也就是俗称的撅把子。这种枪打打兔子野鸡还行,遇到黑瞎子或者野猪群,那就是烧火棍,打一发还得换弹,不够死的。
老张头隨手拿起一桿单管猎枪扔给赵山河:“这个?刚到的新货,十八块钱拿走。”
赵山河接都没接,隨手一拨:“张叔,我都说了要硬货。这种哄孩子的玩意儿就別拿出来了。我要去死人沟,这点火药味儿,镇不住。”
“死人沟?”
老张头手一抖,眼神立马严肃起来。那是大兴安岭的禁地,没点真本事进去就是送菜。
“小伙子,口气不小。既然你是行家,那跟我来里屋。”
老张头带著赵山河穿过仓库,进了一个带铁锁的小库房。
一开灯,屋里靠墙的架子上,摆著几把明显不一样的傢伙事儿。
有双管猎枪,有老套筒,甚至还有一把生了锈的三八大盖。
但赵山河的目光,瞬间被架子最上面、用油布包著的一把枪吸引住了。
那枪身修长,木托呈暗红色,枪管泛著幽幽的蓝光,下面还摺叠著一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刺刀。
56式半自动步枪!
俗称“56半”!
这可是当年民兵的制式装备,精度高,射程远,弹仓能压十发子弹,扣一下扳机响一下,不用拉栓。
在80年代初,虽然部队换装了,但这玩意儿在林区依然是神一样的存在。
有了它,別说狼群,就是遇到那几百斤的“坐地炮”,赵山河也敢硬刚!
“眼挺毒啊。”
老张头看见赵山河的眼神,嘿嘿一笑,“这是武装部退下来的,膛线还是新的,保养得那是没挑。不过这玩意儿贵,还得有证明……”
“三百。”
赵山河没等他说完,直接报了个价。
这个价格,比黑市价还高出五六十块。
老张头愣了一下:“你有票?”
“没有票,但有这个。”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券工业券。
这玩意儿在城里比钱还难搞,买自行车、缝纫机都得要。
这是他从王瘸子兜里搜刮来的,足足有十几张。
“三百块钱,外加这十五张工业券。”
赵山河把筹码拍在桌子上,眼神灼灼,“张叔,这枪我要了。子弹给我配二百发。”
老张头看著桌上的钱和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买卖,太划算了!
这把枪放在这儿吃灰好几年了,平时也就民兵训练拿出来擦擦。
这小伙子出价这么狠,显然是急著用。
“成!”
老张头一拍大腿,“也就是看你小子顺眼。换个人,给金条我也不卖!”
他把那把56半取下来,递给赵山河。
赵山河接过枪,那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咔嚓!
拉动枪栓,声音清脆悦耳。
他熟练地拆下枪机,对著灯光看了看枪膛。里面的膛线清晰锐利,確实是把好枪,没怎么打过。
“好枪!”
赵山河讚嘆一声,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托。
这种金属与木材结合的冰冷质感,才是男人最好的伙伴。
“子弹在这儿,都是7.62的普弹,別给我浪费。”
老张头从柜檯底下搬出一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数出二十个纸包,每包十发,正好二百发。
他又送了赵山河一个帆布子弹带和一瓶枪油。
“小伙子,这枪威力大,进山悠著点,別把护林员给崩了。”
“放心吧张叔,我是打猎,不杀人。”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他心里补了一句:除非那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交易完成。
赵山河把枪用刚才买的麻袋片子一裹,背在身后。
子弹带系在腰上,藏在破棉袄里面。
走出土產公司后门的时候,赵山河感觉自己走路都带著风。
腰杆子从未像现在这么硬过。
回程的路上,赵山河没捨得花钱坐车。
一来是省钱,二来是身上背著枪,坐车人多眼杂不方便。
他专门挑那种没人的山路走。
走到半路,经过一片乱葬岗子的时候。
“嘎嘎——”
几只黑色的老鴰落在枯树枝上,叫得让人心烦。
其中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鴰,正站在百米开外的一棵高高的白樺树尖上,歪著头看著赵山河。
赵山河停下脚步。
四周无人,只有风声。
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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