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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又黑又粗的大棒子,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罗真趴在坑底,两只前爪扒拉著那截冒出土层的黑色指骨,那双燃烧著鬼火的龙眼都快瞪成斗鸡眼了。
刚才那一口下去,两颗门牙光荣下岗,虽然也就是稍微有点漏风,而且再过个一时半刻就能重新长出来,但这面子上实在掛不住。堂堂古龙,活的地脉粉碎机,兼职地府清道夫,居然连根骨头都啃不动?
说出去不得让那只只会玩棍子的猴子笑掉大牙。
“呼——”
罗真不信邪,腮帮子鼓起,喉咙深处的幽冥核心开始过载运转。一股带著极度深寒的白焰从齿缝间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火,是他在地府大吃大喝这么多天,把那是万千恶鬼的怨气提纯之后,混合著绚辉龙原本的地热能,搞出来的“地煞阴火”。
理论上讲,这火能把灵魂都给冻脆了,然后再烧成灰。
白焰裹住了那根黑色指骨。坑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周围的泥土都在这一瞬间晶化,变成了像是黑曜石一样的脆壳。
罗真烧得很卖力,连尾巴尖都在用劲,一直烧到自己嗓子眼发乾,这才停下来大喘气。
黑烟散去。
那根指骨依旧黑得发亮,上面那暗红色的纹路甚至因为被“洗”了个澡,显得更鲜艷了点。別说烧裂了,连层皮都没掉。
它就静静地立在那,仿佛在嘲笑这条不自量力的胖龙:就这?给爷搓澡呢?
“嗷!”
罗真气急败坏。
他猛地翻了个身,二十米长、几万吨重的身躯开始在坑底撒泼打滚。
这一下可不得了。
整个背阴山都在晃。
地面的震动顺著地脉传导出去,本来就在搬家的那些鬼王们,刚跑到半路,就感觉脚底下跟踩了弹簧似的,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
“地龙翻身啦!快跑啊!”
“这煞星又发什么疯?”
坑底,罗真滚了两圈,把周围的地形彻底毁成了乱葬岗。他肚皮朝上,四只爪子对著空气乱蹬,活像一只要是不到罐头就拆家的哈士奇。
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
饿。
刚才那一口阴火喷出去,能量消耗有点大,肚子里那个黑洞又开始造反了。胃壁相互摩擦,发出雷鸣般的咕嚕声。
但这周围能吃的鬼都被他嚇跑了,剩下的土石口感太差,除了硌牙没什么营养。
眼前就放著这么大一坨顶级高蛋白,却吃不到嘴里。
这简直就是龙生最大的酷刑。
罗真翻身爬起来,用鼻子顶了顶那根骨头。
硬啃不行,火烧不行,哪怕是用自带腐蚀的口水去泡,这玩意儿也是油盐不进。
这可是大巫的骨头。
那个年代的狠人,那是敢跟妖皇对著干,拿脑袋撞不周山的疯子。他们的肉身本身就代表著一种极致的“规则”。
除非罗真现在的力量等级能超过那个大巫,否则在物理层面上,他拿这根骨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物理不行……”
罗真眯起眼,
那就得玩点阴的。
也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他缓缓闭上眼,將那躁动不安的身体盘踞在骨头周围,调整呼吸。
周围的阴风渐渐平息。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那层厚重的现实壁垒,来到那片属於他的、绝对掌控的领域。
梦境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
罗真漂浮在这片虚无中。在这里,他不是龙,也不是人,他就是唯一的意志,是这里的“管理员”。
他想要在这片空间里“復刻”出现实中的那根骨头。
只要能在梦里把它具现出来,哪怕只是一个投影,他也能利用梦境的“全能”权限,把这骨头分解、切片、红烧或者油炸。
然后,再把处理好的“梦境產物”,反向覆盖到现实中。
这就是“炼假成真”的高端用法。
“给我……现!”
罗真集中精神,脑海中疯狂勾勒著那根指骨的每一个细节。黑色的质感,暗红的纹路,那股苍凉霸道的气息……
嗡——
梦境空间剧烈震盪起来。
原本平静的虚无像是煮开的水一样翻滚。
但是,没有东西出现。
罗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鼻腔里热乎乎的,两行带著金色的鼻血在现实中顺著龙吻流了下来。
失败了。
那根骨头的“质量”太大了。
不是重量,而是它所承载的“因果”和“法则”太重。
大巫肉身,那是铭刻在天地大道里的东西。凭罗真现在这还没发育完全的精神力,想要凭空捏造一个大巫的器官,哪怕是在梦里,也根本做不到。
这就像是用那种老式的拨號上网去下载几百个t的高清资源,猫直接就给烧了。
“不行,换个思路。”
罗真没有放弃。
既然整体復刻不行,那我就不復刻。
我不创造,我只做“搬运工”。
我不搬整个,我只搬一点点。
就像是蚂蚁搬家,只要肯下功夫,泰山我也给你挪走。
罗真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想像整根骨头。
他的意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在虚无与现实的夹缝中延伸出去,死死地扣住了那根指骨最顶端、也就是刚才被他咬崩牙的那个地方。
那里,有一点极其细微、肉眼根本看不见的裂痕。
那是他崩断两颗龙牙换来的微小战果。
“梦境,笼罩。”
罗真没有把骨头拉进梦里,而是把梦境的边缘,强行覆盖到了那一点点裂痕上。
现实与虚幻在这一刻交叠。
规则开始模糊。
在现实里,这根骨头坚不可摧。
但在梦境的边缘,在罗真的bgm里,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
“给我……断!”
罗真在脑海中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不仅是力气的比拼,更是灵魂层面的角力。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精神力像是开了闸的水库一样疯狂倾泻。
头疼欲裂。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眉毛去拔河。
现实中,浑身肌肉紧绷,暗金色的鳞片一张一合,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四只爪子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岩石被抓成了粉末。
一点点。
就一点点。
只要把那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骨渣,拖进梦境的判定范围……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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