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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走了两个月。”

“你一个人在家。”

“…怎么会少了三个?”

陈芸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液瞬间衝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確实是用掉了,在那些寂寞得让人发疯的深夜里。

就在隔壁传来王富贵那沉重的呼嚕声的时候。

那种难以启齿的渴望。

每一次使用....

甚至在最后时刻喊出来的名字,都不是眼前这个窝囊废。

但这能说吗?

这比承认偷人还要让人羞耻一万倍。

陈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不能慌。

一慌就全完了。

“放久了。”

陈芸偏过头,避开张强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

“扔了?”

张强怒极反笑,那笑声听起来像是夜梟在叫。

“哈哈哈……扔了?”

“陈芸,你他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这玩意儿保质期五年!老子刚买两个月你就扔了?还一次扔三个?”

张强猛地伸手。

那只满是油污和烟味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陈芸精心保养的如云长发。

“啊!”

陈芸吃痛,头皮像是要被撕裂开来,被迫仰起头。

那张精致的面孔此刻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说!”

张强把脸凑到陈芸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哪个野男人?”

“是不是厂里那个小白脸会计?”

陈芸拼命挣扎,双手抓挠著张强的手臂,在他那件皮夹克上抓出几道白痕。

“放手!你这个疯子!”

“我没有!你別血口喷人!”

“没有?”

张强手上加大了力度,拽著陈芸的头髮,把她整个人往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按去。

陈芸的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平时装得像个贞洁烈女,老子碰你一下你都嫌脏!”

“结果背著老子偷吃?”

“三个啊……你胃口不小啊!”

张强越说越气,那种被戴了绿帽子的臆想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想起了回来时在楼下听到的閒言碎语。

说301住了个特別壮的搬运工。

说那个搬运工经常帮陈主管修水管。

“是不是隔壁那个傻大个?!”

张强咆哮著,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房顶掀翻,“是不是那个姓王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陈芸脸上。

陈芸被打懵了。

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她趴在床上,长发散乱,衣衫不整,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不仅仅是因为疼。

更是因为被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出轨,但在精神上,在无数个深夜的幻想里,她確实已经背叛了这段婚姻无数次。

……

301室。

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燃气灶上的火苗还在欢快地跳动,舔舐著铁锅的底部。

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冒出青烟。

但王富贵没有把那盘切好的肉丝倒进去。

他站在逼仄的灶台前,手里握著一把厚重的菜刀。

那把刀是他从老家带来的,铁匠铺打的,分量极重,剁骨头都不捲刃。

隔壁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嘶吼,甚至那一记耳光的脆响,都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就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心口上砸。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在浴室里在他掌心里化成一滩水的女人,现在正被人揪著头髮羞辱。

“是不是隔壁那个傻大个?”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了王富贵的脑子里。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在血管里奔涌。

那种感觉,比那天晚上中了药还要让人失控。

林小草站在厨房门口。

她看著王富贵那宽阔的背影。

那个平时总是笑呵呵、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低气压。

他手背上的血管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肩膀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工装背心的肩带都勒进了肉里。

“哥……”

林小草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

隔壁传来陈芸的一声尖叫,隨后是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像是有人被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哐!”

王富贵动了。

但他没有衝出去。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剁在了面前的实木砧板上。

“噗!”

一声闷响。

刀锋势大力沉,直接剁穿了那块两寸厚的柳木砧板,深深地钉进了下面的灶台台面里。

木屑飞溅。

那把菜刀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小草。”

王富贵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砾感。

他没有回头看林小草,只是死死盯著墙壁上的一道裂缝。

“帮俺把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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