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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刺耳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雨夜。由远及近,快得让人头皮发麻!隱蔽警报到底还是被触动了。
“条子!”
天养义低吼一声,看向赵德柱。
“撤!”
没有半秒犹豫。怀里的文件夹和硬碟瞬间消失,落入那方只有他知道的天地。赵德柱率先衝出门。
楼梯上已经传来沉重杂乱的靴子声和呼喊。
天养生守在楼梯口,抬手,噗噗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警察小腿中弹,惨叫著滚下楼梯。暂时堵住了狭窄的通道。
“留他挡路!”
赵德柱指了一下那瘫软的主管。
天养志一把將他推向楼梯中央。主管踉蹌著摔倒,正好成了个碍事的肉障。几人趁机飞快衝下一楼,撞开侧门,扑进冰冷的雨夜,狂奔向巷口。
灰色货车的门早已滑开。几人鱼贯而入,车门“哐”地关上。
司机一脚油门,轮胎在湿滑路面空转半秒。尖叫著窜了出去,將追出来的警察和更嘹亮的警笛声迅速甩在身后。
车厢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雨水从身上滴落的声响。
天养生看了一眼赵德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里闪过一剎那的困惑——他明明看见先生抱了那么厚一摞……但他立刻把视线移开,低头检查自己的枪。不该问的,別问。
赵德柱闭著眼,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脑海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些“火种”,安全地送过茫茫大洋。
十五天后,香江。德记码头深处一间不起眼的仓库。门窗紧闭,却彻夜透出灯光。
里面聚了十几个人。有头髮花白、戴著厚眼镜的,有手指被化学试剂染得微黄的。都是李成筛过几遍、用重金和共同念想拢过来的自己人。搞医药化工的好手。
赵德柱把一摞摞文件夹和那块硬碟放在长桌上。纸张与桌面碰撞,发出实在的闷响。
“给你们七天。把里面最要紧的东西,挖出来,翻译清楚,流程画明白。青霉素怎么做得更多更好,麻疹疫苗怎么弄出来,是头等大事。”
一个姓陈的老博士拿起一份疫苗文件,手有点抖,镜片后的眼睛瞪圆了。
“这……这是……赵先生,这些东西,能让我们少爬多少年的坡啊!”
“东西怎么来的,別问。”
赵德柱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把它们变成我们能用的东西,是你们的活儿。这些,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仓库里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激烈的低声爭论,还有绘图笔在硫酸纸上的摩擦声。灯亮了一夜又一夜,菸灰缸堆满了。方便麵的味道总也散不掉。七天,像被压缩的弹簧。
陈博士再次站在赵德柱面前时。眼窝深陷,鬍子拉碴,但眼睛里烧著光。他递过来重新整理装订好的厚厚资料。分门別类,关键处用红笔標得清清楚楚。
“先生,全在这里了。青霉素新工艺,照著做,產量能涨三成,纯度也上去。疫苗的路径也画出来了,按图索驥就成。我们还附了些想法,看怎么能用更土的办法,把设备搞起来……”
赵德柱翻了翻,纸页间是新墨和旧纸混合的气息。他点点头,转向李成。
“分五路送走。包装成普通商业文件,走不同的线,人也不要重复。务必送到。”
李成抱起那摞“希望”。重重点头,转身没入码头更深的阴影里。那些纸张,將化身千万,混入货轮,藏进邮包。穿过可能的重重关卡,流向北方。
又过了半个月,一封译电摆在赵德柱桌上。
话很简练,但字里行间能读出一股压著的激动。资料安全抵达,已在解读。青霉素新產线月內可试產。疫苗研发,已启动。
李成拿著电文,手指有点用力。
“先生,那边说,这是雪里送炭!不,是送了一座暖炉!灾区现在太需要这些了……”
赵德柱望向窗外。
雨停了多日,阳光很好,照在码头水面,碎金子一样晃眼。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些黑白影像,那些因缺药而黯淡下去的眼睛。现在,或许能多点亮几盏了。
“让我们厂里的青霉素、纱布,优先往北边送。告诉陈博士他们,別停,接著琢磨,怎么用更简单的法子,把这些药,这些苗,变得更便宜,更多。”
他顿了顿。
“路还长。”
窗外的光暖暖地铺进来。
他知道,这抢来的一束火,算是点著了。
但北边广阔的、仍然寒冷的土地上,需要更多的光与热。这担子,还沉甸甸地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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