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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她竟还不满足么?

也罢,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磨掉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看清,什么才是她该走的路,该待的位置。

西厢房內,炭火无声地燃著,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沈青芜心头的烦躁与荒谬感。

她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閂上门,然后径直走到床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般,一头栽进柔软却冰冷的被褥里,整张脸埋了进去。

“我的天呀……”

闷闷的声音从锦被中传出,带著浓浓的疲惫与无奈,“不过才来一天的时间,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什么跟什么?”

一个清脆利落的女声突兀地在屋內响起,带著几分好奇与关切。

青芜嚇了一跳,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窗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影,正是一身暗卫劲装的赤鳶。

她脸上带著惯常的爽朗笑意,眼神明亮,正倚著窗框看她。

“赤鳶?你怎么……”

青芜坐起身,拍了拍胸口,“进来也不出声。”

“我出了呀,是你自己没听见。”

赤鳶走过来,顺手拖了张圆凳在床边坐下,上下打量著她,“看你这样子,魂不守舍的。不是跟主子去明月楼赴宴了么?那种场合,你一个『小廝』跟在后面,应当也就是端茶倒水、看看门,能出多大力?怎么回来跟打了场仗似的,还唉声嘆气的。我本想看看你今日过得如何……”

她想起自己那番稟告,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提到明月楼和“主子”,青芜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她看著赤鳶真诚关切的眼睛,一路南下建立起的信任和友谊让她心中那股憋闷急需一个出口。

赤鳶身份特殊,是萧珩的暗卫,按理说不该与她过多谈及萧珩,但一路相处,赤鳶的侠义、爽快和对她的维护是实实在在的。

青芜起初结交確有几分“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功利考量,但如今,她是真心把赤鳶当成了在这个陌生时代里难得可以放鬆说话的朋友。

“別提了……”

青芜揉著额角,將今晚发生的事,从杜文谦试探婚配、王崇礼失言夸她、到舞姬献媚、萧珩装醉、马车上的怀疑、回房后的“尽职伺候”,再到最后那场堪称鸡同鸭讲的荒谬对话——萧珩如何误解她“吃醋”,如何“恩赐”般地提出將来纳她为贵妾,而她如何解释不清反被认定是“欲擒故纵”、“不识抬举”…… 一五一十,除了省略掉那个强吻的细节(只含糊说被他“戏弄”了一下),其余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语气从鬱闷到气愤,再到深深的无力。

她本以为赤鳶听完,会跟她一样觉得荒谬,或者至少安慰她几句。

谁知,赤鳶刚开始还听得一脸认真,听到萧珩装醉被青芜识破那一段时,嘴角就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

等听到青芜复述萧珩那套“你吃醋了→我懂你这是欲擒故纵→將来抬你做贵妾→你要懂事別妄想太多”的逻辑时,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最后乾脆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哎哟不行了……哈哈哈……主子……主子他……哈哈哈……”

赤鳶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在青芜越来越黑的脸色的映衬下,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欠揍。

青芜额角青筋直跳。

她是来找人倾诉释怀的,不是来给人提供笑料的!

“喂!”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我是与你倾诉,指望你能理解一二,帮忙排解烦闷的!你倒好,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哪有这样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她搬出了“救命之恩”这面大旗。

赤鳶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大笑,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嘴角咧得老高,断断续续地发出“咯咯”的余韵:

“我错了我错了……救命恩人……哈哈哈……对不住……我只是一想到主子平日里那张威严冷肃、生人勿近的脸,再配上你讲的这些……这些……我实在是……没办法將两者结合起来……不行不行,太好笑了……”

说著说著,她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青芜扶额,无奈地看著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赤鳶。

好吧,从赤鳶这个资深暗卫的角度看,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算无遗策、威严深重的主子,私下里竟有这般“自作多情”和“强行解读”的一面,確实反差巨大,有足够的笑点。

但她这个当事人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说,”青芜忍不住又吐槽道,带著十二万分的疑惑和不满,“萧珩是不是有病?怎么就这么会脑补呢?还这么会演戏!一套一套的,根本不容人分辩!”

气头上,她也顾不上敬称了。

赤鳶好不容易再次压住笑意,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闻言挑眉看向青芜,语气里带著惊嘆和一丝调侃:“嗯,你如今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对主子直呼其名,还这么背后议论他。”

她虽是调侃,却並无指责之意,反而觉得这样的青芜比之前更鲜活有趣。

青芜被她一提醒,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可是萧珩正儿八经的暗卫!

自己刚才一时气愤,口无遮拦了!

她立刻转过头,严肃地盯住赤鳶,压低声音道:“老规矩!不许上报!一个字都不许提!”

赤鳶见她如此紧张,反而觉得好笑,摆手道:“好好好,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暗卫只上报与任务、安危、异动相关的事情。你这些……嗯,与主子的『私事』,还有这些私下里的『高论』,都属於个人私事,我肯定不会上报的,放心吧。”

她语气肯定,带著暗卫行事的准则。

青芜这才稍稍放心。

赤鳶性格爽朗,但做事极有分寸,答应的事情向来靠谱。

赤鳶又想起刚才青芜话里那个新鲜的词,饶有兴致地问道:“不过,你刚才说的『脑补』,是什么意思?我没听说过这个词。”

青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间用了现代词汇。

她想了想,认真解释道:“『脑补』啊,就是……一个人没有亲眼看到或者亲耳听到全部事实,就凭著自己的想像、推测、或者已有的认知,在头脑中自行补充出完整的画面、情节或者细节。有时候补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但往往跟实际情况相差甚远。”

她说著,又忍不住撇了撇嘴,显然是在影射某人。

赤鳶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眼睛一亮:“这个词好!新鲜,意思表达得也贴切!可不是嘛,有时候事情明明不是那样,有人偏偏能自己想出一大套来……”

她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青芜一眼,显然也联想到了自家主子今晚的“精彩表现”。

她默默將这个生动又精准的词记在了心里。

两个姑娘在这边关起门来,一个吐槽得畅快(虽然听眾不太配合),一个听得津津有味(虽然笑点奇特),小小的西厢房內瀰漫著一种与外界紧绷气氛截然不同的、属於闺中密友的轻鬆与鲜活气息。

与此同时,东厢书房。

萧珩在青芜离开后並未真的休息。

他换了身居家的深青色直裰,来到书房。

常安已按吩咐重新点了灯,磨好了墨。

他走到书案后,从暗格中取出一封早已用火漆封好的奏摺。

封皮上是他力透纸背的字跡,內容是“扬州官员体恤边事、踊跃捐赠”云云。

今晚杜文谦“孝敬”的那一马车財物,便是这奏摺里所谓的“捐赠”。

杜文谦等人想用钱財开路拿他的把柄,他乐得顺水推舟,便在皇帝面前为他们记上一笔。

此事需绝对隱秘。

动用暗卫传递此类財物和奏摺不妥,需要直送皇宫,只能是明面上的亲信。

他沉吟片刻,扬声唤道:“常安,让铁鹰来见我。”

铁鹰是他的侍卫统领,亦是心腹,武艺高强,忠心不二,且身份明正,由他带几名精干侍卫押送这批“捐赠”回京,最为稳妥。

不多时,铁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抱拳行礼:“大人。”

萧珩將奏摺和一个代表他身份的私密令牌交给他,低声吩咐一番,重点强调了路线、交接人和保密事宜。

“一刻也不得耽搁,连夜出城。那辆车连同里面的东西,一併带走,处置乾净。”

“属下明白!”铁鹰双手接过,神色肃然,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件要紧事,萧珩揉了揉眉心,正想再理一理漕案的线索,忽然鼻尖一痒——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毫无预兆地打出,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

“阿嚏!阿嚏!”

又是接连两个。

萧珩蹙眉,揉了揉鼻子,心中有些莫名。

他身体一向强健,极少染病,今日虽饮了酒,但並未过量,更未受风寒,怎会突然打喷嚏?

守在门外的常安听到动静,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关切:“大人,可是今日在酒楼著了风,染了风寒?奴才这就让厨房熬一碗薑汤来。”

萧珩虽觉奇怪,但接连的喷嚏和鼻尖的微痒確是事实。

喝碗薑汤驱驱寒也好,便点了点头:“去吧。”

常安应声退下。

不多时,薑汤还未送到,奉命前来商议要事的赵奉到了。

两人就今晚宴席上各官员的表现、杜文谦等人可能的后续动作(尤其是献美之计)低声商討起来。

赵奉分析,杜文谦等人见萧珩“贪財”、“好色”,那这下一步的“赠美”预计会很快进展起来。

萧珩听得认真,时不时頷首或提出疑问。

然而,就在赵奉说到关键处时——

“阿嚏!”

“阿嚏!阿嚏!”

萧珩再次控制不住地连打几个喷嚏,打断了赵奉的话。

赵奉停下话头,看著自家大人略显困扰地捏著鼻樑,也自然而然地將此归咎於宴席酒寒:“大人定是劳累兼受了寒,不如早些安歇,此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萧珩也觉这喷嚏来得蹊蹺又恼人,鼻尖总是莫名发痒,思绪都被打断。

他挥了挥手:“也罢,你且去吧。”

赵奉行礼退下。

书房內重归寂静。萧珩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手无意识地抚著光滑的紫檀木扶手。

薑汤的温热气息从门外隱隱飘来,但鼻尖那点莫名的痒意,却似乎並未隨之消散。

他微微眯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是今夜算计太多,耗了心神?

还是……別的什么缘故?

与此同时,西厢房內,两个姑娘的夜谈已近尾声。

赤鳶不便久留,需回去值守。

临走前,她拍了拍青芜的肩膀,难得正色道:“主子心思深,他认定的事,一时半会儿很难扭转。你……自己多当心,凡事別太硬顶。有时候,装装糊涂,未必是坏事。”

青芜知道她是好意,点了点头,心中却有自己的坚持。

赤鳶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窗离去,融入夜色。

青芜重新躺回床上,望著帐顶,思绪纷乱。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最后定格在萧珩那双自以为洞察一切、带著恩赐意味的深邃眼眸上。

她轻轻嘆了口气。

前路漫漫,看来想在这位大理寺卿的眼皮子底下,守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我”与“自由”,比她想像的,还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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