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给王保保做截肢手术,敕书制度+木卫经度测量法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的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执拗。
“草民,前御史台侍御史汪河,拜见陛下!”
“汪河?”
朱元璋一愣,隨即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
这人在他印象里可是个刺头。
当年汪河出使王保保被扣留六年,他利用滯留草原的机会收集情报,帮助徐达在西北全歼了王保保主力。
可回朝之后,这人不知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学起了唐朝的魏徵,在朝堂上当眾各种顶撞他,甚至指著他的鼻子骂他分封误国。
依著朱元璋的脾气,早该砍了。
但念其功劳,最后只是把他发配到了山西去修城墙。
后来听说他辞官归隱了,没想到,又被老五给顺走了。
刘大虎、沈万三、汪河!
怎么咱贬哪个人,老五这混帐东西就用哪个人!!
“父皇,汪先生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他这几年可没閒著。”
朱橚上前一步,从汪河手中接过一个厚重的羊皮卷,郑重地铺在桌案上:
“这是汪先生受儿子之託,这几年领著眾多义士深入大漠,九死一生绘出来的——《塞外山川水文图》!”
隨著羊皮卷缓缓展开。
朱元璋和徐达的呼吸都停滯了。
如果这东西是真的……
这哪是什么地图?
这是一张北元的催命符!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不仅仅是山川河流,更有无数个硃砂红点。
每一个红点旁,都用蝇头小楷標註著极为详尽的数据指引。
另有附册详细標註:
某部落冬营地位置、水源枯荣月份、草场载畜量、甚至连那是谁家的牧场、有多少牛羊……
隱秘的牧场、各部族的屯粮点、王庭的预备过冬地……
都標得一清二楚!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些地点的位置极其精准,甚至还在旁边標註了一串奇怪的数字。
朱橚指著那些数字解释道:
“父皇,这便是汪大人这三年用脚底板丈量出来的北元命脉。”
“这上面的数字,叫做——经纬度,精准到连误差都不会超过五里地!”
这东西的来歷,只有朱橚自己知道有多么不易。
当初他把汪河保下来,本是想著將来让这根倔骨头去管海贸。
想要出海,就得解决经纬度定位的问题。
纬度好测,他画个图纸,让大明的那帮巧匠稍微打磨一下,那在1757年才问世的约翰?坎贝尔“六分仪”便能做个七七八八。
可这经度测量,那就是个超级大难题。
为了测经度,他只能把那位还没有出生的科学巨匠伽利略的棺材板掀开,把那套1610年的“木卫掩食法”给搬了出来。
他教给了汪河观测木星卫星那规律得像钟錶一样的蚀缺。
本来是想用在海上,结果一做实验发现完蛋,大海上那甲板晃得跟蹦迪似的,天文望远镜根本站不稳,根本没法观测那种精密的天象。
只能用回六分仪配套的月距法,测算虽然更加麻烦,但月距法在海上一直作为航海钟的备份,用到19世纪中后期。
木卫法海上不管用,在陆地上,那就是开了全图掛的神器!
17世纪末,太阳王路易十四看到用这方法绘出来的第一张法国精准地图时,发现国土缩水了一大圈,气得调侃道,“我的天文学家夺走的领土比敌人还要多”。
因为这地图太准了,准到能让人绝望。
如今,这套“夺地之术”,被汪河用在了漠北!
“父皇,大將军。”
朱橚指著地图上那些红点:
“王保保设伏,偽都和林必然空虚。但咱们不去打和林,那是个空壳子。咱们让西路军和中路军,拿著这张图,去打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连续点了几个不起眼的地方:
“这些是那些参与伏击的部落首领的老家!是他们存过冬粮草和牛羊的命根子!”
“王保保能为了大局不顾家,那些部落首领能吗?”
“咱们今日炸了这家存著过冬的水源,明日烧了那家藏在山谷里的后备粮草,后天再去那个標註了坐標的部族聚集地转一圈,把他们的留守的婆娘和牛羊都嚇得到处跑。””
“只要咱们按照这个坐標,再精准地端掉几个部落的老营。前线那些正在伏击曹国公的部落骑兵,立马就会炸营!”
朱橚摊开双手,嘴角噙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到时候,东路伏击圈里的那些个部族首领,听说自家那个极其隱秘的老巢,都被人像逛窑子一样摸进去了。”
“父皇您猜,他们是继续跟著王保保那不靠谱的梦想去打仗,还是赶紧回家去看看老婆孩子还在不在?”
“如此,这右臂,是不是也断了?”
朱橚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震起一片微尘。
帐內一片死寂。
徐达看著那张详尽到恐怖的地图,只觉得后背发凉。
仗还能这么打?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拿著放大镜在找敌人的死穴,然后一针扎下去!
朱元璋死死盯著地图,良久,才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汪河。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厌恶,只有深深的敬重。
“大明的苏武……”
朱元璋喃喃自语。
他並未落座,而是大步上前,走到一直挺身而立的汪河面前。
接著,这位开国皇帝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整了整衣冠,对著这位曾被他贬謫的倔老头,深深地、郑重地躬身一拜!
“汪先生,受咱一拜!大明將士,受你活命之恩了!”
朱橚见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神色一肃。
他率先跨出一步,站在朱元璋身后。
紧接著,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也纷纷敛容正色。
四位皇子齐刷刷地站成一排,隨著父亲的身影,对著汪河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晚辈礼。
“汪先生,受教了!”
四道声音匯聚在大帐之內,在这正午最盛的日光下,显得宏大而肃穆。
汪河那张布满大漠风霜、沟壑纵横的脸庞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行浊泪顺著深深的皱纹横流而下。
他这几年的风餐露宿、九死一生,在这一拜之下,尽数化为了值得。
……
朱元璋起身,声音洪亮如雷:
“好!有此图在手,何须增兵?!”
“王保保想包咱的饺子?咱这次就把他的锅都给砸了!让他连口汤都喝不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