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给王保保做截肢手术,敕书制度+木卫经度测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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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內,几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扎在朱橚身上。
朱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椅子上。
他用筷子点了点辽东的位置,这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女真。”
“女真?!”
徐达眉头紧锁,那张沉稳的脸庞上满是怀疑:
“五殿下,您莫不是在说笑?辽东那些女真部落,虽已归附大明,但多是桀驁不驯之辈。朝廷虽然给了他们千户、百户的官职,可那是『羈縻』,说白了就是给个空头衔哄著不闹事。指望他们去跟北元铁骑拼命?他们不反咬一口就不错了。”
“徐大將军,这就是您老实人思维了。”
朱橚摆了摆手,那一脸的奸商相又冒了出来:
“之所以是羈縻,是因为咱们给的只有面子,没有里子。那些女真部落缺什么?缺盐、缺铁、缺布匹!咱们光给几张『誥敕』,那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想要他们变成咱们手里的刀,就得把这张纸变成银子,变成命根子。”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奏本草稿,往桌上一扔:
“父皇,儿子给这法子取了个名,叫——敕书制度。”
朱元璋拿起奏本,还没看两行,眼神就直了。
朱橚在一旁適时地充当解说:
“所谓敕书,不再是单纯的任命状,而是大明独家认证的『通商许可证』。只有手持大明颁发的敕书,女真部落才能合法地带著他们的马匹、人参、貂皮、东珠进入关內,去马市换取他们活命必须的盐铁和粮食。”
“没有敕书?那就不仅是不让做买卖,那就是走私!是大明认定的『贼寇』!咱们边军见一个杀一个,没收全部货物!”
在朱橚的构想里。
这便是那是后世永乐年间才会被正式完善的究极阳谋。
在原本的歷史上,永乐元年,大明设立建州卫,给胡里改部首领阿哈出发了敕书。
阿哈出还有个身份,就是朱棣的老丈人。
这敕书一出,直接把关外那帮还处於原始部落状態的女真人,强行拉进了大明贸易体系。
谁拿到了敕书,谁就是这一片最大的“包工头”。
周边的小部落想要换盐吃,想要铁锅煮饭,就得求著拥有敕书的大部落给个名额。
这就是权力的让渡!
大明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去管理那些深山老林,只需要控制发给谁敕书,发多少敕书。
今天我看建州部不顺眼,就把敕书给海西部,明天海西部想翘尾巴,我就削减你的额度给野人女真。
让他们为了这张纸,为了这个“大明独家代理权”,自己把狗脑子都打出来,还得跪在大明脚下喊爸爸。
这就是以经济锁喉,以敕书制人。
把那帮在林子里钻来钻去的猎人,变成替大明打工的跨国中间商。
只要这个体系还在,他们就永远是大明的忠犬。
当然,任何制度设计,都敌不过王朝周期律中的——吏治腐败。
因此后来腐败的边军培养出了个满清国父李成梁,那是玩脱了,那是后话。
至少在洪武年间,这一招那就是降维打击!
“如此一来。”
朱橚指著奏本上的条陈,语气篤定:
“谁最听话,这敕书就给谁。父皇您说,为了这点能换来全族富贵的『入场券』,那些女真首领会不会为了大明去拼命?他们不需要有什么家国情怀,他们只需要知道,替大明咬人,就有肉吃!”
朱元璋原本还在咂摸这其中的味道,一听“听话”二字,那是瞬间开了窍。
那双老眼猛地一亮,极其熟练地接过了话茬:
“妙!此计甚毒……啊不,甚妙!就是,怎么听著有些耳熟?”
朱元璋忽然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朱橚,嘿嘿一乐:
“老五啊,你小子这点子,跟咱大侄女之前那个『奶酪长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都是做买卖,都是用钱粮去卡外族的脖子。嘖嘖,看来咱大侄女平日里没少教你啊!”
朱橚嘴角一抽。
心里那点身为穿越者的“知识降维打击”自豪感。
瞬间被老头子这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瞅了瞅朱元璋那副“咱家儿媳妇天下第一”的得意嘴脸。
顿时有种辛辛苦苦写的论文,最后署名全是导师的挫败感。
这种明明是我在c位带飞,结果全家都觉得我是吃软饭的微妙酸爽,让朱橚忍不住心中腹誹:
得,我是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哪怕我把核电站都手搓出来,父皇也得感慨一句:“到底是咱儿媳妇调教得好,连老五这种夯货都能派上用场了!”
……
徐达虽然觉得这计策阴损了点,但作为兵家,他只在乎实效。
但他毕竟是打老了仗的,稍微思索一番,很快指出了其中的关窍:
“五殿下,这敕书虽然能让他们归心。可这帮人到底也是见利忘义之辈,王保保这次纠集的是北元精锐,若是指望这帮女真人去帮咱们跟王保保的铁骑硬碰硬,只怕两军刚一接触,这帮人就作鸟兽散了。”
“大將军,谁说让他们去正面战场了?”
朱橚走到背后的大地图前,手指在辽东那片区域重重一点:
“咱们之前分析了,王保保这次是设了个惊天大局。可这个局里,有个最大的变数——纳哈出!”
“此人盘踞金山(今吉林双辽),拥兵二十万,號称北元太尉。但他跟王保保可不是一条心,他想做的是辽东王,甚至是下一个成吉思汗。这次他之所以肯配合王保保出兵,不过是想趁火打劫,捞点好处。”
“可若是他的老巢著火了呢?”
朱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给女真各部发敕书,条件只有一个:趁著纳哈出主力在外,去偷他的家!去烧他的粮草!去抢他的牛羊和女人!”
“女真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趁火打劫的烂仗。一旦金山告急,纳哈出那个老狐狸,是会为了所谓的北元大义跟咱们死磕,还是会立刻调转马头回去救他的老窝?”
“纳哈出一走,王保保这个巨大的伏击圈,左边就漏风了!”
帐內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老二朱樉看著地图,眼神发直:“毒!真他娘的毒!这招围魏救赵,纳哈出不得不回!”
老三朱棡更是吸了口凉气:“如此一来,王保保的伏击圈还没开打,这主力就直接少了一半!这就是断了北元的左膀!”
徐达猛地站起身,看著地图的眼神都变了。
他不吝对自己女婿的夸奖,讚嘆道:
“好计策!这比让女真人来当炮灰还要管用!女真人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地烧几个村子,那疑心病重的纳哈出也不敢拿自己的根基去赌!”
朱元璋此刻看向自家老五的眼神。
已经从“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变成了“这莫不是个妖怪吧”。
应该是咱亲生的吧?
他搓著手,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家这个总是能给自己惊喜的儿子:
“那右臂呢?老五,你既然算无遗策,肯定不能只断一只手吧?这右边若是不断,王保保还是能咬人啊。”
“那是自然。”
朱橚神秘一笑,衝著帐外喊了一道:
“父皇,儿子给您引荐一位故人。云奇!把人带进来吧!”
……
片刻后,帐帘掀开。
一个衣衫襤褸、面容枯槁,却腰杆挺得笔直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一身麻布衣衫已经洗得发白,脸上被风沙吹得黝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在戈壁滩上放羊多年的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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