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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琼看到了杨慎失魂落魄地从午门拐角处离开,轻轻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来,递给不远处王朴一个眼色,钻进自己的官轿,直奔吏部。
在吏部衙门的籤押房坐下,刚喝了几口热茶,王朴匆匆赶来。
不客气地接过家僕递上的热茶,也喝了几口。
放下茶碗,王朴开口道。
“晋溪公,今日早朝真是热闹,让人大开眼界。
皇上这一手先发制人,真是厉害,让人大为震撼。
少年天子,心计权谋,真是让人敬佩”
王琼目光粼粼:“皇上洞悉人心,知道这些科道言官年轻气盛,自视甚高,一门心思在前途,在写就勛名。
皇上更知道翰詹官们,都是宦海里歷练出来的老世故和老积年。”
“確实是。”
王朴冷笑了两声,讥讽道。
“『多栽花,少栽刺;多叩头,少伸脖子;多装糊涂,少充明白。』这是他们的座右铭!”
王琼马上补了一句,“日惟『翻黄卷、啜苦茶』两般功课,自朝至暮,便消得一纸『无事牌』。
这是他们的写照。
还有『玉堂清昼长,飞花伴吟哦;万卷翻空影,一事不干卿。』
这是他们的自得。
皇上心里明白著,清楚这些洗槽老马,嘴里喊的全是天理纲纪,心里顾得只有一己之利。
早朝没等他们发难,抢先下手,
外放詔书一颁布,这些老先生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失礼出列,叫苦连天,只求能让皇上饶过偏远安置之苦。
就算汪抑之没有说出那句『非进士、非翰林』的偽祖训,皇上也会寻到其它说辞,抓到他们的错处,严惩不贷,杀鸡骇猴。”
王朴讚嘆道:“这其中也有晋溪公的大功劳。
外放安置条目中,科道言官和翰詹官区別对待,暗地里就分化了他们。
迎合言官们热衷功名、书勛麟阁,不愿空老京华的心思,安抚住他们。
言官转了心思,翰詹官们就独木难支,老老实实被皇上收拾了。
妙啊!”
王琼双眼闪著怪异的神情,过了十几息,苦笑道:“其实老夫行此策,也是受了皇上的启迪。”
王朴眼里闪烁著惶恐不安:“晋溪公,为何如此说?”
“你我草擬了三版外放安置条目,都被皇上驳回。
当时老夫就纳闷,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乾脆在面圣时趁著机会,斗胆问了一句。
皇上只是淡淡答了一句,科道和翰詹要区別对待。
听到这句话,老夫心头猛地一亮,皇上是有意要挑拨离间、分而治之,只是銓政不熟,不知道具体如何做。
於是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第四版条目报上去后,陛下只是把汪抑之和刘舜卿等八位侍读侍讲学士,从湖广四川和南直隶,挪到了云南广西和陕西。
今日早朝,结局你也看到了。
被切中要害的翰詹官一败涂地,皇上是势如破竹、胜不暇瞬。”
王朴使劲咽了咽口水,遇到这样玲瓏心思又狠辣敢下手的皇帝,臣子们真的有些难啊...
王琼看著自己的心腹,未来政治接班人,心里转了转,决定再点拨他两句,让他开窍,以后在应对皇帝时,多长几个心眼,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自己的子孙后人还要靠他多多照拂。
“厚石,今日早朝的变故,你还看到什么?”
王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脑子想的都要炸了,可还是一片空白,最后无奈地说:“晋溪公,学生愚钝,实在是想不出来。”
王琼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起来。
“不著急,再想想。”
...
杨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杨府,浑浑噩噩地被家僕带到后院书房。
杨廷仪早就回来,正在跟杨廷和讲述早朝的事。
他现任兵部左侍郎,佐理部务,实打实的兵部二把手。
杨廷和脸色阴沉,看到杨慎失魂落魄地走进来,眉头一皱,怒气衝到了眼里,突然心里泛起疼爱怜惜,把怒气驱散开去。
大郎也不容易!
当今皇帝太难对付了!
杨廷和不动声色,任由杨慎在旁边坐下,一直等到杨廷仪讲完了,这才转头过来,开口问。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杨慎突然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父亲,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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