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血色黎明,权力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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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的城墙上,耶律洪心扶著垛口,望著十里外那片白色浪潮,神情凝重。
他想起察赤战场的惨烈,想起被俘的父皇,想起逃亡路上牧民的哀嚎,胸腔里翻涌著仇恨与恐惧。
那让辽国覆灭的敌人,如今又兵临城下,他这位新君,连抗衡的底气都没有。
身旁的契丹將领们也纷纷攥紧兵器,眼神里满是忌惮。
唯有耶律斡汗等长期驻守撒马尔罕的老將,脸上不见惧色,反而透著跃跃欲试的猖狂。
“殿下,那些北疆蛮子虽然厉害,但远道而来必然兵疲马乏。”
耶律斡汗拍著城墙,语气不屑:“咱们有五千辽军精锐,再加上撒马尔罕的城防,只要他们敢攻城,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从未与秦军正面交战,只听闻过辽国战败的消息,却始终不信这支“附庸军”真有那么厉害。
只是认为耶律直鲁古身边多是塔阳古这般庸碌无为的將领,才导致察赤惨败。
若是自己能在的话,察赤战场必然又是另一种结果。
耶律洪心没接话,只是望著秦军的方向,心中满是苦涩。
他比谁都清楚,秦军能大败数万辽军,绝非侥倖。
城墙另一侧,奥斯曼披著锦袍,远远眺望秦军阵列,眼中满是讚嘆。
“不愧是能打败辽国的军队。”
他低声感嘆:“这般威势,怪不得咱们喀喇汗国的精锐不堪一击。”
西喀喇汗国的一万大军被秦军消灭,奥斯曼固然痛恨秦军,但如今却只能依赖秦军。
身旁的穆罕默德连忙附和:“陛下英明,花剌子模和辽国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臣服北疆才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奥斯曼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北疆人联络怎么样了?李东山將军那边有答覆吗?”
“已经联络上了。”
穆罕默德连忙回话,语气带著兴奋:“李东山將军不仅是北疆第三镇都统,还是秦王的叔叔。”
“他说愿意接受咱们的臣服,只要咱们能帮北疆打败花剌子模和辽军,就会保护西喀喇汗国的存续。”
奥斯曼猛地攥紧拳头,心中振奋不已。
他这步险棋,果然走对了。
可就在这时,內侍匆匆赶来,递上一封书信,语气凝重。
“陛下,花剌子模和辽国那边传来命令,让您立刻带领汗国的军队出城,与他们匯合,一起消灭城外的北疆军。”
“命令?”
奥斯曼看著信上冰冷的措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们连商量都没有,直接发號施令?真把我喀喇汗国当成附庸了?”
他將书信狠狠摔在地上,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他们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传令下去,暗中准备,等待决战之时,反戈一击,助北疆军破敌。”
怀著激动的心情,奥斯曼返回皇宫。
王后正坐在床边餵孩子,雪白露在外面,透著成熟女人的柔媚。
奥斯曼虽已年近四十,精力不济,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泛起一丝燥热,可身体却不爭气地提不起劲。
他走到王后身边,语气郑重:“你今晚就带著孩子,悄悄回你父亲家,待在那里別出来。”
王后一愣,放下孩子:“陛下,出什么事了?”
“我要做一件大事,成败难料。”
奥斯曼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万一失败,你和皇子留在外面,至少咱们喀喇汗国还有重建的希望。”
王后虽不懂政事,却也知道局势凶险,连忙点头答应。
隨即,立马收拾东西,连夜悄悄离开了皇宫。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半夜时分,奥斯曼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內侍慌慌张张跑进来,声音带著哭腔:“陛下,不好了,波斯人造反了,正在进攻內城。”
“波斯人?”
奥斯曼猛地坐起身,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他们?”
波斯人,也就是花剌子模的主体民族。
甚至是在整个中亚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庞大民族。
在撒马尔罕城中更是占据不小的人口比例。
但波斯人热衷於做生意,为什么会忽然叛乱?
“难道是摩訶末的命令?”
奥斯曼瞬间反应过来:“花剌子模和辽国结盟是假,想趁机拿下撒马尔罕是真。”
“陛下,快逃吧,叛军已经快到內城了。”
內侍拉著奥斯曼想跑,可奥斯曼却怒喝一声:“传朕的命令,让禁军抵抗,就算死,朕也要死在皇宫里。”
可禁军的表现却异常拉跨,面对叛军的进攻,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不到半个时辰,叛军就攻破了內城,衝进皇宫。
面对生命的威胁,奥斯曼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跋扈,反而开始仓皇逃跑,惊恐连连,丝毫没有苏丹的风范。
但最终还是被叛军发现,在跪地求饶声中,被一顿乱棍打下去,很快便变得半死不活。
与此同时,撒马尔罕城內的其他角落,波斯叛军正进攻西喀喇汗国大臣的府邸。
凡是与奥斯曼密谋投降北疆的大臣,无一倖免,全被杀害。
而作为城中重要守备力量的辽军,却始终按兵不动,眼睁睁看著叛乱蔓延。
天刚蒙蒙亮,撒马尔罕城內的喊杀声才渐渐平息。
耶律洪心在辽军大营中接到“叛乱”消息时,脸上故作震惊,隨即下令:“耶律斡汗將军,你率三千辽军即刻入內城,镇压叛乱。”
“务必保护城中百姓与贵族安全。”
耶律斡汗领命而去,辽军精锐迅速涌入城內。
此时的“波斯叛军”早已没了昨夜的凶悍,见辽军到来,纷纷丟盔弃甲,或逃或降,不到一个时辰,叛乱便被彻底镇压。
可撒马尔罕已沦为人间炼狱。
皇宫的鎏金大门被劈开,奥斯曼的尸体被麻绳吊著,悬掛在门楣上,双眼圆睁,舌头耷拉在外,模样悽惨。
宫內的廊柱上、地砖上,到处是乾涸的血跡,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
西喀喇汗国的重要大臣府邸同样一片狼藉,穆罕默德等与奥斯曼密谋降秦的大臣们,皆被砍死在府中,家眷要么被杀,要么不知所踪。
城中街巷里,百姓们蜷缩在家中,不敢出门,偶尔传来的哭声与辽军的呵斥声,让这座中亚大城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辰时过半,耶律洪心身著辽国皇袍,在塔阳古的护送下进入城中,直奔西喀喇汗国皇宫。
他先是在奥斯曼的尸体前驻足,故作悲痛地闭上眼,对著尸体行了一礼,隨后下令:“將奥斯曼陛下与皇室成员的尸体好生安葬,厚待其未亡家眷。”
紧接著,耶律洪心传下命令,召集西喀喇汗国剩余的大臣、城中贵族,以及商人等精英阶层开会。
对於金国、北疆、辽国等高度君王集权的国家,商人上不得台面,但是西喀喇汗国这里不一样。
商人可是一股重要的政治力量,掌握著巨大的社会財富,必须要拉拢。
奥斯曼王后的父亲,那位市侩的商人,也在被召集之列,他此刻正揣著忐忑的心,站在人群中,眼神躲闪。
大殿內,耶律洪心坐在原本属於奥斯曼的王座上,脸色凝重地开口:“诸位,昨夜的叛乱,想必大家都已知晓。”
“摩訶末狼子野心,与城內的波斯人勾结,意图打开城门,放花剌子模军队进城,还残忍杀害了奥斯曼陛下与诸多皇室、大臣。”
“此等血仇,我辽国绝不会坐视不管,撒马尔罕的百姓也绝不会忘记。”
大臣与贵族们面面相覷。
他们並非傻子,昨夜叛乱时,皇宫禁军异常拉胯。
“波斯叛军”精准地只杀奥斯曼的心腹,辽军又“恰巧”在天明后才入城镇压,种种跡象都透著诡异。
可奥斯曼的心腹已死,剩下的人要么与奥斯曼离心离德,要么畏惧辽国的势力。
更何况,奥斯曼一死,西喀喇汗国群龙无首,城外还有秦军、花剌子模两大强敌,若是不依附辽国,撒马尔罕只会更惨。
那位王后的父亲率先开口,对著耶律洪心躬身行礼:“菊儿汗陛下英明。”
“波斯人与花剌子模人狼子野心,害死奥斯曼陛下,此仇不共戴天。我等愿听从陛下號令,共守撒马尔罕。”
有了国丈带头,其他大臣、贵族也纷纷附和:“愿听菊儿汗陛下號令。”
“请菊尔汗为奥斯曼陛下报仇。”
耶律洪心看著眼前的场景,与塔阳古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借“波斯叛乱”除掉奥斯曼,再將仇恨转嫁到花剌子模身上。
既掌控了撒马尔罕,又能名正言顺地给摩訶末使绊子。
散会后,塔阳古留在殿內,低声问道:“陛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花剌子模?”
“摩訶末若是得知奥斯曼死在『波斯人』手中,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善罢甘休才好。”
耶律洪心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带著一丝冷意:“摩訶末想吞併撒马尔罕?想让辽国称臣?”
“朕偏要让他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奥斯曼死在波斯人手里,此等『血仇』,撒马尔罕的百姓与贵族会永远记在心里,今后摩訶末再想染指这座城池,便是与全城人为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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