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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娘的疼啊.....”
血腥味在厢房翻涌,林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腹腔,仿佛內臟在被研磨。
柳念跪在床前,泪珠砸在粗布裙上:“少爷,我们逃吧?你会死的.....”
“逃去哪?”
“外城!”
“外城?”
林远惨然一笑,那里是底层聚集地,有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有强抢豪夺的恶霸,更有拐卖良家稚童的人贩。
带著姿色上佳的侍女去外城,身旁又没人护佑,和脑门上刻了“肥羊”两字有什么区別。
“你敢去?”
柳念突然扑向墙角的破木箱,从粗布袋倒出几块碎银並三串铜钱,捧到榻前:“我攒了八年......够买三个月的白面!”
“我会缝补,会浣衣!可以帮人缝补打杂!”
柳念柳眉拧在一起,指甲抠进掌心,“我还能帮少爷做饭,洒扫庭院,绝不拖累少爷!”
柳念是生母刘氏留给他的人。
那年冀州大旱,无数流民涌向偏南的城郡,路旁到处都是死人,刘氏从死人堆里抱出柳念,后来她就成了刘氏的贴身丫鬟。
刘氏死后,柳念理所应当成了林远的贴身奴婢。
林远目光扫过她含苞绽放的身段:“问题主要出在你身上。”
柳念眼角又淌出几滴泪:“少爷別丟下小念......小念可以扮丑,把脸涂黑,换上粗糙宽大的衣衫。若您不带小念,以后谁来照顾您的起居啊?”
“暂且跟著我吧。”
......
俄顷,药房伙计躬身递上陶罐:“夫人吩咐的金创膏。”
柳念一瞅,分明是药渣压制的劣品,她声音哽咽:“这哪是上等金创膏?”
伙计忽然从袖中滑出另一青瓷小罐,压低声音:“我刚进林府药房的时候,手脚粗笨做错事,差点被师父拿棍子打断手,好在刘姨娘路过,帮我求情。刘姨娘当年的恩....只能还这一次了。”
“谢了。”
林远没想到生母还给他留了些遗泽。
“三少爷客气,用完將青瓷罐藏好,把陶罐放在显眼处,小的还要在林府討口子。”
说罢,药房伙计离厢房。
林府所有下人都在避嫌,生怕跟林远走得过近,会遭来赵氏责罚。
而要是有下人刁难林远的话,赵氏心情一好,还会赏碎银。
合上门閂,柳念小心打开青瓷小罐的封口,清凉药香散开瞬间,看向躺在床上的林远,脸蛋微微红润。
“少爷.....把被褥和里衣撩一下。”
年方二八的少女,已懂人事。
林远倒不觉得羞耻,隨手掀开被子,把里衣撩起来,露出淤青红肿的腹部。
遥想那年十八,医院割包皮,被女护士围观,躺著如嘍囉。
柳念蘸取膏药,轻轻柔柔涂抹在林远的腹部伤口。
大户人家的侍女,没做过什么粗活,双手都嫩得紧。
“嘶......”柔腴的手指触碰到伤口,林远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柳念抖著手不敢再碰。
“无妨.....继续。”
林远盯著屋顶木樑,紧咬牙关。
......
上等金创膏药效很强,腹部逐渐灼热,等到天色完全沉下来,呼吸时腹腔已经没有剧痛感。
亥时梆子响过三声,他终於能勉强起身。
柳念从后厨端著陶碗进来,林远右手心被碎瓷划伤,不方便拿筷子,柳念一点点的餵。
等到林远吃完,柳念自己才开始动筷子。
林远在府中受排挤,柳念作为他贴身奴婢,在府中也受到下人们的针对,从来不会给她留饭食。
平日她都是等林远吃完,再吃林远剩下的残羹冷炙。
“篤篤。”
剥漆木门突被叩响,柳念神色一紧,娇躯也跟著绷紧。
“二弟,可歇下了?”
门外传来来温厚男声。
“是大哥,去开门吧。”林远道。
柳念起身去开门,眉宇间带著英气、高大健壮的锦袍年轻男子走进,快步走到林远身边,神色担忧。
“晨间的事我已听说,杰儿下了死手,为兄惭愧,帮不到你什么,去药房支来了金创膏。”
锦袍男子从袖口取出一个青瓷小罐,递给林远。
“谢大哥。”
他就是林远的大哥,林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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