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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是替父亲进山寻找雕刻儺面用的特定木材,才偶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她说得平淡,仿佛救人性命如同山间採药般寻常。

可在林鯤心中,那却绝非偶然。

她是被某种更高力量指引的使者,是自迷雾中显化的神女。

尤其是他腿上那可怕的蛇毒伤口,在她的照料下,竟一天天奇蹟般癒合,不留什么后患,更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养伤的日子里,他知道了更多关於虞久顏的事。

母亲早逝,她与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是那种被古老传统浸透骨髓的老人,对山外的一切怀著近乎偏执的警惕和敌意,尤其严防死守任何可能接近女儿的异性。

而虞久顏,却像一只渴望飞出巢穴的雏鸟,对父亲口中充满了危险和敌意的山外世界,充满了天真而炽热的憧憬。

父女间的裂痕,由此而生。

也正因如此,虞久顏救下他后,没有带他回家,而是悄悄安置在了亲戚家这间空置的老屋里。

她那位神秘而古板的父亲,虽然提供了治伤的草药,却从未露面,仿佛默许,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那个时候的他年轻、自信、满腔热血,自詡见识过城市的繁华,心中怀著浪漫的英雄救美情结。

听著虞久顏那些关於山外世界的嚮往和与父亲爭执的委屈,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滋生出来。

他想带她走,离开这封闭的大山,去往他描述中那个广阔、精彩、充满机遇的世界。

所以他对她说:“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该被埋没在这里。你应该去看看更大的天地,那里才配得上你的灵气。”

他说得真诚,眼中闪烁著理想主义的光芒,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个清醒而实际的声音:这是最快俘获她、让她依赖自己的方式。

一旦离开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他便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坐標。

本就心向远方的虞久顏,很快被他描绘的图景打动。

那双总是望著远山的的眼睛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期望之光。

然而,当她小心翼翼地坦白这个决定时,等待她的是一场山崩地裂般的风暴。

激烈的爭吵,摔碎的碗碟,父亲暴怒的吼声仿佛能震塌木楼。

虞久顏哭著跑来找他,倔强的脸上还有未乾的泪痕。

林鯤心疼不已,决定亲自去见她父亲,用他的“诚意”和“承诺”去爭取。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在一个月色黯淡的深夜,虞久顏先来了。

她只背著一个不大的布包袱,里面是她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物件,眼神里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也有对亲人的不舍和对未知的恐惧。

林鯤不知道,拋下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割裂与这片山水的所有联繫,需要经歷多少內心的挣扎,鼓起多大的勇气。

但他能读懂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和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真心。

在那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悄悄离开了村子。

开往县城的长途汽车上,虞久顏一直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的山峦和梯田,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光洁的脸颊。

林鯤用力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胸腔里涌动著澎湃的保护欲和一种近乎神圣的责任感。

那一刻,他对著怀中颤抖的女孩,暗自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辜负她!

此后的很多年,林鯤都会无数次回想起那个顛簸车厢里的清晨,回想起自己紧紧抱著虞久顏,在心中暗自立下誓言的模样。

他始终相信,那一刻的感动是真的,誓言也是真的。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时的自己太年轻了,年轻到不懂得,再皎洁的月光,一旦落入尘世,也会迅速蒙尘,再坚贞的誓言,在粗糲的现实里,也会变得脆弱如纸。

对虞久顏的厌弃和失望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或许是他九死一生拍回的珍贵照片和熬夜写就的稿子,被杂誌社主编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轻易顶替署名的时候,又或许是他勤勤恳恳干满一年,眼巴巴望著升职加薪名单,却发现唯独遗漏了自己名字的时候。

他知道,这些和虞久顏没有半点关係。

那个来自大山的女孩,单纯得像林间的小鹿,她不懂职场倾轧,不懂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更不懂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挣扎求存时,那份无处不在的无力屈辱。

她只是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仰望他,將他当作溺水时唯一的浮木,黑暗里唯一的光。

在他们租住的那间狭窄、潮湿、终年晒不到多少阳光的小屋里,她很快忘记了当初“去看更大世界”的憧憬,迅速將自己嵌入一个“贤內助”的角色,学著用陌生的灶具做饭,笨拙地计算著有限的菜钱,將那小屋收拾得儘可能整洁,只为了在他疲惫归来时,能有一盏灯,一碗热饭。

最初的林鯤,是感激的。

这份世俗的温暖,是他漂泊生涯中难得的慰藉。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感激开始变味。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褪去了“神女”的光环后,虞久顏只是一个没有学歷、没有见识、甚至无法顺畅与人交流的乡下丫头。

她给不了他事业上任何助力,满足不了他鲤鱼跳龙门的目標。

在他满腹委屈、急需有人指点迷津或者是同仇敌愾时,她只会安静地听著,然后握住他的手,用那双依旧清澈却已让他感到空洞的眼睛望著他,笨拙地重复:“没关係,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他在心里冷笑,哪里好?

住著租来的破房子,看著同事开上好车住进新房,自己在公司里点头哈腰却依旧看不到出路?

她的“挺好”,像一根柔软的刺,不致命,却让他更加焦躁地看到两人之间那道日益扩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开始觉得,她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提醒著他的失败和窘迫,即便后来没有小惠的出现,这段关係也难以为继。

那点基於“救命之恩”和最初惊艷而產生的爱情,早已被现实磨损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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