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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窗外隱约传来一声鸡鸣。
林鯤下意识地蹬了蹬腿,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入那片混沌的睡眠。
下一秒,他的动作却僵住了。
房间里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能听见屋外野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响。
可那原本如同背景噪音般恼人,却又令人心安的鼾声已经消失了。
小腿左侧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个口子,冷空气正从那里灌进来。
原本应该躺在那里、散发著体温和酒气的何燾,却已经不见了。
这场景,与前一晚在黄老太家惊醒时的画面开始迅速地重叠!
林鯤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臟骤然停止跳动,隨即又以疯狂的频率擂击胸腔。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瞪大了眼睛。
床头柜上的那支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一小摊形状扭曲的蜡泪。
屋子里一片漆黑,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吞噬著一切轮廓。
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里只有灰尘和旧木料的味道,並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蛇腥气!
確认了这一点,他稍稍鬆了口气,但心臟依旧狂跳不止。
他摸索著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泥地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嚓。”
微弱的火苗腾起,驱散了一小团黑暗,却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记得离开秦守拙家时,吴远舟特意给他们塞了一盏充电的应急灯,说是夜里起夜或有事时用。
此刻,他急需那盏灯,来確认自己依旧安全。
他举著打火机,开始搜寻。
从床头柜找到靠墙的那张破旧木桌再找到窗台,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盏灯像是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焦灼感再次升起,混合著强烈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退而求其次,找找有没有剩下的蜡烛。
他的目光落回床头柜,柜子有两个抽屉。
他拉开上面的那个,里面只有几团干硬的抹布和几张泛黄的废纸。
失望之下,他蹲下身,去拉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卡得很死,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將它艰难地拉开。
一股混合著霉味、尘土和某种类似廉价脂粉残留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林鯤被呛得偏过头,连咳了几声,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他捂住口鼻,凑近了些,就著打火机那点隨时可能熄灭的微光,看向抽屉里面。
抽屉里很乱,塞著些零碎物件。
一把断了几根齿的木梳,几只顏色褪尽、样式老旧的长髮卡,几根已经失去弹性的黑色头绳,还有两三件已经氧化发黑,失去了光泽的银质小首饰。
很显然,这间屋子曾经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女性。
她离开时,没有带走这些梳妆打扮的东西。
也不知是走得太仓促,还是在新的生活里,这些旧物已经被彻底遗弃?
林鯤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些无关的念头甩开。
他现在只需要蜡烛,或者任何能发光的东西。
他伸手在杂物里拨弄,指尖触到的都是冰凉且带著灰尘的物件。
那里面却並没有蜡烛。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他准备將抽屉推回去。
就在他收回手,目光无意间扫过抽屉最底层时,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对摺起来的纸,质地较厚,像是素描纸。
它被压在几件首饰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鬼使神差之下,林鯤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张纸抽了出来。
纸张很脆,他动作很轻地將它展开,就著手中摇曳欲熄的打火机火光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铅笔素描,画的是一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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