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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里明明开著暖灯,壁灯的光落在白纱上是柔的,落在香檳桶上是亮的,可那一秒空气却硬得像玻璃,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把整间房间割开。
林望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太深。
陆振东先动了。他把外套往沙发背上一搭,动作看似隨意,却带著一种强硬的占有感,仿佛这间套房、这场婚礼、这两个女人,都只是他的道具。
他的目光在程双双的婚纱上停了一瞬,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烦躁——像看见一件摆在台前的昂贵展品,忽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为它支付代价。
“怎么了?”他嗓音低哑,像喝过酒,又像被某种压力磨得干,“脸色这么难看。”
程双双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机举得更高一点,屏幕上那句话像烙铁一样烫——【別跟她磨到太晚,我怕你露馅。】
她握手机的手指发白,另一只手却按在自己胸口,像怕那颗心真的会从婚纱里跳出来。
她开口,声音冷得嚇人:“你要怎么解释?”
陆振东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看向手机,而是下意识看向谭舒宴——那名站在程双双身后、刚才还在替她整理纱褶的女人。谭舒宴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嘴唇微微抖,像一个站在灯下的影子,隨时会被照穿。
那一眼,程双双看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像喉咙里卡著鱼刺:“陆振东,我问你话,你看她干什么?”
谭舒宴终於发出声音:“双双,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程双双猛地转过身,婚纱裙摆在地毯上拖出一声柔而沉的摩擦,像白色浪潮掀起。她的眼睛亮得过分,那不是幸福的亮,是一种被逼到尽头的清醒,“谭舒宴,你还想狡辩什么?我都看见了!”
她把手机往前一递,像把证据拍在对方脸上。
谭舒宴的喉咙滚动,像要吞下一口火,却吞不下去。她伸手想夺手机,手指却在半空里僵住——那僵住的动作,在林望看来,比任何撕扯都更可怕:那是一个人知道自己输了,却还想保持体面。
陆振东的眉头皱得更深。他扫了一眼手机,眼神里竟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有一种被打断了计划的厌烦。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像在处理一件麻烦的业务:“双双,你翻她手机?”
程双双盯著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在乎的是这个?”
陆振东沉默半秒,意识到这句问得不合时宜。他换了一种更“合理”的语气,慢慢吐出字:“双双,你冷静点,明天婚礼。”
“明天婚礼。”程双双重复了一遍,像咀嚼一个滑稽的词。
她忽然把手机举到陆振东面前,指尖往上划,屏幕里那些字像黑水翻涌——【別怕,我不会跟她结婚的,到最后一刻我也能反悔。】
陆振东的脸色终於变了,变得更阴沉、更冷硬。
谭舒宴也像被这句话抽了一记耳光,她猛地吸气,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那句承诺被当眾撕开。
谭舒宴的眼眶红了,仿佛终於走到不愿面对的那一步:“算了,双双,你也看到了,他都是哄我的,明天你们就要结婚了……”
“哄你?”程双双笑得更冷,笑里有尖刺,“那他是不是也在哄我?哄了十年?你们在背后说我装体面,说我粘人,说要让我觉得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们把我当什么?当你们的练习靶?当你们的笑料?”
谭舒宴突然拔高了声音,像被逼急的动物:“別咄咄逼人了,程双双,你就没有问题吗?你就真的爱他吗?你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贏得他的这种感觉?”
这句话像一把刀,终於扎进了程双双最隱秘的地方。她的笑僵住,眼神像被拽回某个久远的夜晚,闪过一丝狼狈。
程双双抬起下巴,拼命把狼狈压下去:“我有没有问题,轮不到你说。你这种人,只会当小三,见不得光……”
谭舒宴打断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带著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我当小三?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小三?当年我们一起认识他,他一开始喜欢的是我,你是怎么把他抢走的?这十年来,我和他一起在哄著你,就因为你脆弱,你抑鬱,你有病,你有自杀倾向,你永远是个宝宝!所以我们什么都要让著你,宠著你,哄著你,否则你就要发疯!你谈恋爱、你订婚、你结婚,你都要我站在你旁边给你鼓掌。你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你甚至从来都没看出来,我也喜欢他!比你喜欢得更早!”
程双双的眼神骤然冷下来:“所以你就把刀捅进我背里?”
“我没有——”谭舒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她像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竟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真正捅刀的是他。可你也不是无辜的。你明知道他对你冷淡,明知道他不在乎,你还是死死攥著不放。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你把婚礼办了就能把他锁住——你把婚姻当枷锁,把他当奖盃。你问问他,他愿不愿意?”
所有目光同时落回陆振东身上。
这一刻,陆振东像是终於被推上审判台。他站在灯下,脸上浮著一种疲惫的冷笑,像一个早就厌倦了情感的人。
林望站在旁边看著,看见他眼底有一种极淡薄的东西——不是愧疚,是厌倦,是“你们终於演到这一段”的无聊。
“愿不愿意又怎么样?”陆振东缓慢开口,声音里带著酒气的涩,“我一直说过,我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可是,有人在意过吗?”
程双双像被电击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束缚了你?”
陆振东没有看她,他的视线掠过窗外那片灯火,又落回这间过分温柔的套房里,像是终於厌倦了粉饰。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声音低而冷,带著一点轻蔑的厌烦:“这一路走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双双的指尖一紧:“你什么意思?”
陆振东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像把一盏灯当场掐灭:“从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成了你的猎物。”
程双双的呼吸顿住,她盯著陆振东:“我们难道……不是……真心相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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