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斯內普心中莫名地一紧。
一种极其陌生且不受控制的情绪,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仿佛自己“精心养护”了十四年、“看著”从稚童长成少女的某种……珍贵而特殊的造物,正在他视线之外,被某个未知的、面目模糊的“其他人”覬覦,甚至已经悄然施加了影响,即將被“拐走”。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珀加索斯不再是今晚这样平静淡漠地搭著他的手,而是眉眼含笑(这想像本身就让他不適)地牵著另一个年轻男生的手。两人在灯光下旋转,视线交匯,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令他作呕的“甜蜜”气息。
仅仅是这样模糊的想像,就足以让斯內普胸腔里瞬间充满了一种近乎怨毒的愤怒与烦躁。
她才多大?十四岁!还是个孩子!一个应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魔药、咒语、魔法本质探索中的学生!而不是在这些无聊的社交游戏和幼稚的情感纠葛上浪费时间!
这一刻,他几乎有种衝动,想要给城堡里每一个適龄的男生都施上一个恶毒的咒语,或者更狠的。他甚至想立刻对珀加索斯用最严厉的逼问,让她吐出那个胆敢“教”她跳舞的男生的名字——儘管理智告诉他,这可能並非男女之情,但他拒绝深入思考这种可能性。
因为——珀加索斯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姑娘了。但其实斯內普並没有多关注她的成长,以至於当他仔细看这个孩子的时候,她早就成长了,不仅是心智和学识,还有身材和样貌。
那个站在他眼前的姑娘已经不再是一个年幼小女孩了,她身材高挑纤细,加上特殊身份带来的冷漠和难辨雌雄的美,使学院的长袍穿在身上都能穿出別样的美。
斯內普对於漂亮的概念並不明確,但他很清楚珀加索斯本就是美的,现在更是,五官已经褪去了幼態,已经成了会被男孩儿们吹口哨、吸走注意力的姑娘。
更何况,美貌是她身上最不值得提的一个优点,她的学识、智慧、勇士的身份,每一样都吸引著或异性或同性的目光。
何况——这几天,即使他身为“毒王”的恶名和扣分禁闭的威胁,也硬是没挡住一些被青春期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蠢货。他们竟然壮著胆子,期期艾艾地跑到他面前,拐弯抹角地打听珀加索斯的动向!
至於那些愚蠢且胆大的“小动物”的代价?自然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扣掉大把学院分,然后打发去费尔奇那里,处理最噁心、最难搞的“清洁”任务了。
斯內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压下那翻腾的阴暗情绪,脸部线条僵硬。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乾涩、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在宣读一项极不情愿的判决:“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託付信任,或……时间。”
他努力克服內心的困难,不断重复他的理由:自己是她的临时监护人、是她的院长……本就有责任教育她的成长……
他避开了更直接的词汇:“尤其是现阶段,你应当……以学业为重。”
说出这几句堪称“苦口婆心”的告诫后,斯內普感觉胸口那股无名火似乎被强行压下去了一些,呼吸略微顺畅。
珀加索斯静静地听完,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表示她听到了,也明白了。
看到这个点头,斯內普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火焰,才又稍稍平息下去一点,儘管余烬仍在隱隱灼烧。
隨即,他似乎觉得还需要再强调些什么,又乾巴巴地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復了更多平时的刻板:“另外,舞会……勇士需要领舞。你自己……儘快处理好邀请舞伴这件事。不要让这些……毫无用处、只会分散注意力的琐事,影响到你的正课学业和……其他重要事务。”
他將“邀请舞伴”说得如同需要处理掉一锅失败的魔药残渣。
珀加索斯再次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了。”
斯內普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今晚说出的“关怀”已经远远超出了日常范畴,这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
他重新低下头,看向面前的羊皮纸,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淡:“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珀加索斯依言,將手头最后一点材料整理好,器具归位。然后,她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办公室门口。
就在她的手握住黄铜门把,即將拉开门的瞬间,她停下了。她转过身,面向办公桌后的斯內普,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礼。
【晚安,教授。】
然后,她不再停留,拉开厚重的木门,身影没入门外的阴影中。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咔嗒”声,將办公室內的魔药气息、炉火微光,以及斯內普复杂难言的心绪,一併关在了里面。
在门关上的余音彻底消散於寂静之前,办公桌后,某个魔药大师对著空无一人的门口,低声回应了一句:“晚安。”
声音轻得如同嘆息,很快便融化在坩堝细微的沸腾声与壁炉木柴最后的噼啪声中,仿佛从未响起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