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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斯內普教授那场堪称典范的舞蹈示范结束后,珀加索斯並未像其他学生一样留在阴冷的地下教室继续练习,或是观看同伴们备受煎熬的姿態。
她只是如同完成了一项既定任务般,在音乐余韵与斯內普转身面向学生时,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转身离开了那间教室。
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闭合,隔绝了內里压抑。走廊里更加昏暗,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她在门外站定了片刻,仿佛只是短暂地脱离。
就在此时,她面前的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紧接著,一个人影像是从空气中凝结出来。
女孩的黑色长髮柔顺地垂在肩头,下半张脸依旧被围巾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珀加索斯,那眼神可怜兮兮的,像一只不小心打翻了牛奶、等待著主人责罚的小猫。
珀加索斯看著她,脸上那从舞蹈开始到结束都未曾改变过的、完美的礼仪性微笑,此刻已悄然收起,恢復了平日里那种平静无波、近乎淡漠的神情。
女孩挪步靠近,伸出手,扯了一下珀加索斯的黑色袍袖。她的声音从围巾后闷闷地传出来:“对不起……”
显然,之前在教室里,那只从背后轻轻推了珀加索斯一下、促使她接受邀请的“无形之手”,正是来自这个女孩。
珀加索斯静静地注视著她,没有责备,也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戴著黑色丝绒手套的手,动作平稳而自然。
女孩连忙恭敬地捧起珀加索斯的手,然后弯下腰,將自己裹著围巾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背上——一个无声而充满歉意的吻手礼。
礼毕,她並没有立刻鬆开。而是就著微微弯腰的姿势,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轻轻环抱了珀加索斯一下,一触即分。
珀加索斯任由她做完这一切,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那个拥抱。女孩像个小尾巴一样,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尽头。
……
夜晚,地窖深处,魔药办公室依旧如往常一样安静。
坩堝里熬煮著某种需要花费长时间製作的复杂药剂,散发出略带苦涩的草木气息。壁炉里的火焰不算旺盛,勉强驱散著地窖固有的阴寒。
时隔两三周,斯內普终於再次在非课堂时间,於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他的得意门生。
她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安静地到来,处理他堆积的文书,帮他分拣、研磨次日课程所需的材料,照看那些需要特定火候与搅拌手法的精密魔药。
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惯常的、沉默而高效的默契。斯內普批阅著低年级学生漏洞百出的论文,眉头紧锁。
珀加索斯正用银质小刀切割著流液草的根茎。空气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坩堝內药剂细微的咕嘟声,以及壁炉木柴偶尔的噼啪声,点缀著这片寂静。
墙上的老式时钟,指针不疾不徐地挪动著,將时间一点点推向晚上九点。
就在时钟发出一声轻微的、预告整点的“咔噠”轻响时,一直沉浸在工作中的斯內普突然停下了笔。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羊皮纸上,但声音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同在询问一个普通的魔药原理:“谁教你跳舞的?”
正在將切好的材料放入研磨钵的珀加索斯闻声,停住动作。她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眸望向声音的来源,目光却並未直接与斯內普对视,而是落在他黑袍立领与下頜交接的那片阴影处,沉默著,没有立刻回答。
斯內普终於將视线从羊皮纸上移开,抬眸看向她。他黑色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带著探究和不容迴避的审视:“我从来没有教过你跳舞。”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语气依旧平稳:“但今天……你的表现,似乎对舞步……相当熟悉。”
空气静默了两秒。没有棉花娃娃悬浮在她身边,代替她发声。
【其他人,教授。】
简单的两个词,一个称呼。
迴避!
斯內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在眉心形成一道浅浅的竖纹。今天共舞时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並非完全的主导,她亦非被动的跟隨。
他们像是两个各自独立、却拥有相同频率和精度的部件,拼合在一起后运转得天衣无缝。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每一个舞步都精准得如同钟錶齿轮,与他的引导严丝合缝,分秒不差。
但这恰恰是他疑惑的根源。他从未教过她任何社交舞蹈。在今晚之前,他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她跳舞的样子。
那么,那个“其他人”是谁?是谁,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將这套精准如仪器的舞步刻进了她的身体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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