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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甚至没拔剑,就用手指,用掌,就把我打败了。”
“慕容雪那丫头倒是厉害,夺了魁首。”
赵铁心语气里带著真诚的佩服,也有一丝复杂。
“决赛也对上那云澈,打得惊天动地,剑心还突破了。”
“沈黎那傢伙,肯定又躲哪里清静去了。”
云无觅静静地听著,等他停下,才慢慢放下筷子。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语速依旧慢:
“棉花……冰山……”
她重复著这两个词,眼神有些飘忽,好像在回忆什么
“以在很湿很热的林子里,有时候,力气很大很大的东西。”
“撞上一些厚厚的,软软的藤网,也会停住,还有,河里的石头,很滑,水衝过去,石头不动。”
赵铁心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类比,但仔细一想,竟有几分贴切。
他心中的烦闷稍减,反而生出一丝好奇:“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
云无觅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纤细的手,良久,才轻轻说。
“我不知道……我没什么力气。但是……如果石头太滑,水会不会……换条路走?”
“或者,慢慢泡,石头会不会鬆动?”
她的话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天真。
换条路?
他的剑道,自入门起便是刚猛无儔,一力降十会。
十年来,他也一直在这条路上勇猛精进,从未想过“换条路”。
至於“慢慢泡”是指耐心?持久?寻找破绽?
见他陷入沉思,云无觅不再说话,又拿起筷子,小口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轻声说:
“你练剑的样子……好看。有力量。像……山在动。”
她的讚美直接而朴素,带著一种孩童般的真诚。
“那个云澈……我没见过。但你说他像棉花,像冰山……棉花怕火,冰山……太阳晒久了,也会化吧?”
赵铁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她。
云无觅被他看得有些无措,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微微低下头。
“不你说得对。”
赵铁心声音有些乾涩,眼中却燃起一丝火光。
“棉花怕火,冰山惧阳!我的剑,一味刚猛,若遇到至柔至韧的化解,便如蛮牛入泥潭。”
“但若我的『刚』中,能孕育出极致的『烈』呢?”
“若我的剑意,不仅能劈砍,还能燃烧,还能渗透呢?”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云无觅说。
困扰他数月的迷雾,似乎被这女子几句懵懂却直指本质的话语,撕开了一道缝隙。
云无觅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她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她拿起汤勺,又给他添了一勺汤。
“汤,快凉了。”她说。
赵铁心端起碗,將温热的汤一饮而尽。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直达四肢百骸,连日的疲惫和鬱气都消散了大半。
“无觅,”他放下碗,郑重地看著她,“谢谢。”
云无觅摇摇头,眼神乾净:
“不用谢,你捡我回来,给我地方住,给我饭吃。”她顿了顿,补充道。
“鱼汤,好喝,明天,还燉。”
赵铁心看著她那依旧单纯、却已能表达清晰好恶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年了,她依然是个谜,修为全无,记忆空白,但在他最挫败的时候,却能用最简单的话,点醒他。
“好,明天还燉。”他咧嘴笑了,笑容有些憨,却恢復了往日几分神采。
“对了,过些日子,我可能要闭关一阵子,琢磨点新东西。”
“你自己在峰上,要是闷了,就去山下杂役弟子那边逛逛,我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云无觅点点头:“嗯,我等你。”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赵铁心心头一暖。
等他出关,等他继续燉鱼汤。
等她继续看他练剑这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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