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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幅:道人离去,留下那根青竹钓竿,插於柳树旁。
第三幅:天色骤暗,大地震动,有血色光芒自远方天际蔓延而来。
柳树枯萎,河水泛黑。
第四幅:一个模糊的由许多细小面孔匯聚而成的灰影。
来到河边,试图拾取钓竿,却被钓竿上残留的一点青光震退。
第五幅:灰影退去,柳树旁出现一个蓑衣斗笠的佝僂身影。
他拔起钓竿,坐於青石上,开始垂钓,河水渐清。
第六幅:蓑衣人垂钓日久,其身后渐渐出现房屋、田地、人影。人影皆面目模糊。
第七幅:蓑衣人將钓起的鱼,分与身后人影食用。
人影面目逐渐清晰,变得与常人无异,开始耕作生活。
第八幅:更多误入此地的外来者被“村民”热情引入,参与宴饮。
其中一些人面容逐渐变得与“村民”相似,最后走入新建的屋舍。
另一些人则面露挣扎,最终悄然离去。
第九幅:蓑衣人独自立於坟地前,面前墓碑林立。他手中提著鱼篓,篓中已无鱼。
第十幅:册子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跡深浅不一,似分多次写成:
“青霄留竿镇邪影,我持竿汲灵维念。念影成牢,牢中皆客。
客醉为囚,客醒可归。然醒者几何?归路何在?——钓叟 不知年月”
沈黎合上册子,久久无言。
图册虽简,却已道尽此“桃源”起源与真相。
此地原为青霄祖师一处閒適垂钓之所。
后逢天地大变,邪祟滋生,侵蚀此地。
青霄祖师留下的钓竿,自带其道韵,镇住了邪祟,保住了这一隅之地未被完全污染。
而钓叟继承了钓竿,以垂钓方式,从被祖师道韵保护的河水中“汲取”纯净灵机。
用以维持这个因邪祟侵蚀和祖师离去而濒临崩溃的“念影空间”。
所谓“念影”,很可能最初是青霄祖师在此悟道、垂钓时。
无意间散逸的道韵与意念,结合此地灵脉。
形成的特殊场域,能映照、留存过往痕跡与生灵意念。
邪祟侵蚀后,“念影场域”发生畸变。
与钓叟汲取的灵机结合,形成了这个看似祥和。
实则吞噬外来者“活气”与“自我”以维持自身存在的诡异“桃源”。
钓叟知其弊,却无力改变。
他以灵机维持“桃源”,延缓其彻底僵死,却也使得更多误入者被同化。
他將部分真相记录,留待“醒者”。
“客醉为囚,客醒可归。”
沉溺於桃源“温情”、接受其“款待”者,將渐渐迷失自我,化为新的“念影囚徒”。
而保持清醒、意识到异常者,则有离开的可能。
“然醒者几何?归路何在?”——钓叟的嘆息。
漫长岁月,能清醒者寥寥,且即便清醒,也未必找得到离开这封闭“念影囚牢”的方法。
沈黎看向墙上的钓竿。
那便是青霄祖师所留之物,也是维繫此地的核心,离开此处,或者获取更深层线索的关键。
他伸手,虚按向钓竿。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时,钓竿表面那层极淡的青光微微一闪。
一股温润醇和的道韵气息,顺著他的神识,反馈而来。
剎那间,沈黎仿佛看到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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