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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虽零碎,却印证了他许多猜测。
这“桃源”,果然是一个以某种“念”和“影”构成的空间。
桃源河,是维持这个空间不至於彻底“死寂”的来源。
而河中之鱼,是这种力量的具现化。
钓叟的“垂钓”,实则是从河中“汲取”生机能量。
一部分维持自身,一部分很可能用以“餵养”这个桃源,或者其中的某些存在。
那这“念”与“影”的源头是什么?为何会形成这样一个诡异之地?
青霄祖师又为何在此留下痕跡?钓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口中的“外头”,似乎並非指南疆,而是真正的现实世界?
“姐姐,钓叟住在何处?”沈黎问道。
“就在村子最西头,靠近坟地的那间独院。”沈清答道,隨即又叮嘱。
“不过弟弟,钓叟不喜人打扰,平时除了送鱼,没人去他那儿。你可別乱跑。”
“我晓得。”沈黎点头。
返回住处的路上,沈黎心中已有了计较。
是夜,月隱星稀。
沈黎悄然起身,周身气息在“太初归寂”的作用下近乎虚无,如同融入夜色本身。
他推开窗,无声无息地掠过桃林屋舍,向村西而去。
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种深沉的“安寧”中。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抚平、同化。
村民们皆在沉睡,气息微弱而统一,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沈黎先至坟地。
白日里规整的坟塋,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寂静。
他立於一排排墓碑之间,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並无阴魂鬼气,也无怨念残存,只有一种空荡荡被抽离了所有鲜活记忆与情感后的“乾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块刻著“赵狗蛋”的墓碑上。
此刻,他以大学士文心配合神识,细细感应墓碑。
隱约间,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消散的“意念残留”。
那意念中包含著对外界的渴望,最终归於茫然的麻木。
“这些『村民』,莫非是曾经误入此地的外来者,被逐渐同化剥夺了自我认知与记忆后,留下的『空壳』?
其身份信息在漫长岁月中被『桃源』隨意混淆、覆盖?”
若真如此,那热情洋溢的沈清,口口声声叫他弟弟的“姐姐”,其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一个被同化得更彻底、扮演著固定角色的“空壳”?还是另有隱情?
他转身掠向村子最西头。
钓叟的独院很好找,孤零零一座小院,院墙低矮,院內仅三间土屋,院门虚掩。
沈黎神识扫过,院內无人,屋內亦无活物气息。
他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桌一椅一床,墙上掛著一件破旧蓑衣,墙角立著那根青竹钓竿和鱼篓。
空气中瀰漫著水腥味和淡淡的鱼腥。
沈黎目光落在桌上。
那里摊开放著一本纸质泛黄、边缘破损的薄册子。
册子封皮无字。
他上前,小心翻开。
內页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简陋却传神的线描图画。
第一幅:一位青衣道人,坐於河边柳下,持竿垂钓,神態悠閒。
道人面容模糊,但气质超然,衣袂间似有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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