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文华书肆支摘窗的缝隙。
沈黎、张清远,还有非要跟来“沾沾书卷气”的柳知意。
三人围坐在书店角落一方矮矮的茶案旁。
钱老板乐得清静,自顾自地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珠子。
张清远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许,虽依旧瘦弱,但咳嗽的频率明显减少了。
他正小心翼翼地翻阅著一本刚修补好的古籍残卷。
苍白的指尖拂过发黄脆弱的纸页,眼神专注得发亮,时不时低低咳嗽一声。
“妙啊……真是妙啊……”
他喃喃自语,忽地抬起头,激动地看向沈黎。
“沈兄,你看此处!这记载与前朝《水经註疏》的版本竟有出入。”
沈黎闻言,接过残卷仔细看了看,又沉吟片刻,点头道:
“確实,若依此卷『南流』之说,则黑水未必注入冥泽,或可能匯入他处。”
柳知意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著小乌龟。
听到他们討论,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南流和西流有什么区別呀?水不都是往低处流的嘛?它爱往哪儿流就往哪儿流唄!”
张清远被她这外行话逗得一乐,忍不住又咳嗽两声,才耐心解释道:
“柳小姐有所不知,水脉走向关乎地理变迁,甚至歷代兵家行军路线。
若考证不清,许多古籍记载便成了无头公案,譬如……”
他一时兴起,便引经据典,细细分说开来。
柳知意听得半懂不懂,小脸皱成一团,但还是努力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只是那眼神已经开始飘忽,偷偷去瞄沈黎沉静的侧脸。
沈黎见状,不由微微一笑,打断张清远的滔滔不绝,道:
“张兄,柳姑娘年纪尚小,这些於她確实艰深了些。”
他转头对柳知意道:
“便好比你知道城东李记的桂花糕最好吃,但若有人告诉你李记搬到了城西。
你循著旧路去找,岂不是要扑个空?
这水脉走向,便如同那桂花糕铺子的地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柳知意眼睛顿时亮了:
“哦!我懂了!就是说找不著好吃的了!那可不行!”
她立刻觉得这水脉走向是顶顶重要的大事了。
张清远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摇头:
“沈兄这比喻,倒是贴切得很,贴切得很啊!哈哈哈。”
笑得太急,又引来一阵咳嗽。
沈黎顺手將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这时,书肆门帘一响,一个高大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声如洪钟:
“好小子!果然又躲在这儿掉书袋!让老子好找!”
正是杨震。
他穿著一身短打,额角还带著汗,显然是刚练完功找过来的。
柳知意一见他就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杨师傅嗓门还是这么大……”
钱老板从算盘后抬起头,笑道:
“杨教头今日得閒?”
“閒个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