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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黎点头。
“每日照此练十张,自有进益。”
从这日后,柳知意来找沈黎,便多了一项“练字”的任务。
她虽仍抱怨,但在沈黎平静的监督下,竟也断断续续坚持了下来。
柳通判发现女儿字跡渐有章法,询问之下得知是沈黎所教。
一次与沈文敬饮酒时,不由大加讚赏:
“文敬兄,你那麒麟儿当真了得!不仅自己学问好。
竟还能点拨小女,犬子若有黎儿一半省心,我便可高枕无忧矣!”
沈文敬谦逊几句,心中却受用无比。
沈黎沉静地经营著这一切。
他读书、练字、偶尔点拨一下柳知意,在蒙学馆中恰到好处地展现才智。
他像一株悄然生长的树,根系在无人看见的泥土下蔓延。
吸取著养分,等待著某一日的破土参天。
境界,低武世界的境界,又该如何提升?
他尚未找到门路,但这不著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站在书房的窗边,看著庭院里渐盛的春光。
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欞上轻轻敲击,计算著,规划著名。
源点,他会一点一点挣回来。
一日,沈文敬休沐,在家中书房考较沈黎功课。
问了几句经义,沈黎皆对答如流。沈文敬心中欢喜,捻须微笑。
忽见案头一方新歙砚,墨色纯正,雕刻精美,便隨口问道:
“黎儿,你看此砚如何?”
沈黎看了一眼,道:
“石质坚润,銼黎无声,发黎如油,是方好砚,只是……”
“哦?只是什么?”沈文敬好奇。
沈黎上前一步,小手指著砚堂边缘一处极细微的磕碰痕跡,道:
“此处有瑕,虽经巧妙修补,细看仍能辨出。
此砚应为『歙石双胞』中之副石,价值较正石逊色不少。
父亲购入时,对方可曾说明?”
沈文敬吃了一惊,拿起砚台仔细查看,果然在那痕跡处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这方砚是前几日从一相识文人手中购得,价格確实不菲。
对方只道是家中传下的好砚,却未提什么“双胞副石”。
“你从何处知晓这些?”沈文敬惊讶地看著儿子,这些鑑別知识,他可从未教过。
沈黎面色不变,从容道:
“前日翻阅父亲藏书,偶见一本《歙砚说》,其中有载『双胞石』之说。
言正副之石宛若孪生,唯细微处可辨,孩儿见父亲新得此砚,便留心观察了一番。”
沈文敬闻言,半晌无语,最后长长吁了口气,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吾儿,真乃吾家千里驹也。”
心中那点因可能买了次品而生的不快,早被儿子的惊人表现衝散了。
这时,书房外探进一个小脑袋,柳知意脆生生地问:
“沈伯伯,黎哥哥,你们在玩猜谜吗?带我一个!”
沈文敬心情正好,笑道:
“非是猜谜,是你黎哥哥火眼金睛,帮伯伯瞧出了宝贝上的记號呢。”
柳知意跑进来,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砚台,又看看沈黎,一脸崇拜:
“黎哥哥你好厉害!什么都懂!那你能看出我今早偷吃了几块桂花糖糕吗?”
沈黎:“……”
他默默看了一眼她嘴角没擦乾净的糖渍。
沈文敬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蝉声依旧,书房內却充满了轻鬆快活的气息。
这些平凡有趣的日常,或许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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