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徐凤华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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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著徐凤华,不敢回头,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著下頜无声滴落,没入衣襟。
徐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你心里想的,还是龙象哥哥……
秦牧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月光从殿门外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俊朗却冰冷如雕塑的侧顏。
他似乎在听,又似乎早已神游天外。
等徐凤华那带著哭腔的嘶吼在殿內迴荡渐息,他才缓缓的牵动了一下嘴角。
“说完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徐凤华一眼。
徐凤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著唇,等待著,或者说,奢望著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秦牧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对著空气,仿佛在拂去一粒並不存在的尘埃。
“朕的旨意,从不更改。”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冻结万物的寒意,
“徐凤华,你只需记住——三日后,穿上朕为你准备的嫁衣,戴上凤冠,做好你的华妃。”
他终於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锥,精准地刺向徐凤华。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不懂事物的漠然。
“至於你那些无谓的担忧,廉价的骨气,还有……”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清雪颤抖的背影,语气陡然转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牵掛,趁早给朕收拾乾净。”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徐凤华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吞噬所有光明的希望:
“好好准备。別让朕失望,否则……”
他的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充满无数可能和威胁的空白。
然后转身,不再有丝毫停留。
“走。”
这个字是对姜清雪说的,简短,命令,不容置疑。
姜清雪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迅速、近乎仓皇地回头瞥了徐凤华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惊恐、哀求、歉意、无奈,还有深藏的、属於她们之间的默契与牵掛。
然后,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回头,低下头,紧紧跟隨著秦牧那道玄色挺拔的背影,脚步踉蹌却不敢稍慢地走出了华清宫的正殿。
徐凤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殿门在秦牧和姜清雪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最后的天光,也隔绝了她与清雪之间那短暂而痛苦的对视。
宫女们早已嚇得跪伏在地,头埋得极低,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殿內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她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秦牧最后那番话,尤其是那个充满威胁的停顿,像一把冰冷的凿子。
將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和挣扎,彻底凿得粉碎。
她明白了。
反抗毫无意义。哀求更是可笑。
秦牧不仅要用这场婚礼羞辱徐家,钳制北境。
他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冷酷地测试、玩弄並碾磨她们每一个人的意志与情感。
清雪,龙象,还有她自己,都不过是这盘残酷棋局上任他摆布的棋子。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冻结了她的心臟。
徐凤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投下两片浓重的阴影。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闪烁著睿智与决断光芒的琥珀色眼眸。
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以及深埋在这死寂之下,足以焚烧一切的恨意。
她缓缓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秋夜的风带著寒意涌入,吹动她藕荷色的宫装衣袂,却吹不散她周身那层厚重的绝望与冰冷。
她望著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是徐龙象所在的方向。
龙象……
姐姐……对不起。
她无声地喃喃,指尖死死扣住冰冷的窗欞,用力到骨节发白。
但很快,那绝望的眼底,又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决绝的东西所取代。
秦牧……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摧毁我们吗?
等著吧。
这场戏,还长得很。
她缓缓挺直了脊背,仿佛將那沉重的绝望与恨意,都化作了支撑这副身躯不再弯曲的钢筋铁骨。
华清宫的夜色,浓重如墨,將她孤独而决绝的身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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